將軍這下我們徹底得罪燕王了……”
副將看著周臻憤怒離去,滿臉愁容地說道。
“沒事。”
歐陽靜淡淡道,只是眼角有些憂郁!
這些日子,她也是親力親為,甚至喬裝打扮深入到周邊地區打探。
只是深挖下去,有意無意地對南省以及秦城郡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看到的,不是被描繪成被青蓮邪教裹脅,民生艱難,餓殍遍野的南省,而是一種震撼到內心的存在。
以前這南省就是蠻荒之地,朝廷眼里哪有我們?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交了租子,都不夠糊口!大災大難的時候,賣兒賣女的多的是……
現在這里的人不說過得有多富足,只是那種心態讓人感慨。
百姓面色紅潤,眼里雖對戰爭有很大的憂慮,但卻根本就不愿意離開的想法。只要有人談起秦王殿下,語氣中多帶尊敬和感激,這是歐陽靜最難以想象的。
畢竟在大周,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圣人,只是秦王真的創造了很多奇跡,比如興修了很多水渠旱澇保收,只要適齡的兒童上學全部免費,聽說現在還弄了一個奇怪的議會,可以讓老百姓們也能說上話……
她又聽說秦王用人,不問出身,不分男女,只問品德,能者皆可上。秦王開辦的科技院更是一個火爆的話題,聽說有農人改良了幾個農具受到大大的賞賜,工匠們也可以憑借技術得到很好的收入……
這里就好像世外之境一樣,打破了那些根深蒂固的鴻溝,打造出一片勤勞致富,肯努力就有出路的樂土。這種公正公平的社會形態,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文明。
她突然之間被這個秦王的執念所吸引,不由得越發好奇起來。
她出山,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證明女人的價值,也為了早日結束戰亂,至少這是朝廷正統的服從。
但如今,她卻被治國平天下景象所撼動。
更令她驚訝的就是秦王殿下有可能就是那個引發天地異象,降下浩然正氣,被天下讀書人尊崇的周圣賢。
圣賢大儒這等人物在大周一直有著很高的地位,就好像大周文院的柳宗一樣,引領正道,匡扶人心,那是超越了皇權爭斗,直指天下大道本源的存在!
如果秦王真是周圣賢,那么他所作所為,便不僅僅是仁政,而是實行圣道!
而自己的平叛算是站在圣道的對立面,為了一己證明之念,真的可以嗎?
“我所求的功業,難道要以南省重陷水深火熱為代價?那里的百姓其實是無辜的……”
歐陽靜撫摸著懷中的“不還”寶劍,她又一次的產生了某種動搖!
劍名“不還”。
此劍既出,不還于鞘,必須飲血方休。
可如今,這血,該為誰而飲?飲誰之血,方能無愧于己心,無愧于太平盛世的向往?
這個念頭一旦生成,便開始讓她變得糾結。
又是一周之后,新兵和潰軍都已經整備完畢,周臻的耐心終于耗盡。
這幾天,歐陽靜承受的壓力越加的巨大,燕王已經斥責了好幾次,只要求她盡快攻破德寧城,所有的大軍都歸她調配。
可是眼下的情況,想要強下德寧城,顯然是很難辦到的事。
周凌楓未雨綢繆了那么久,秦城郡的士兵顯然強大得太多,畢竟他們有信念,要想維護住現在的生活。
身在亂世,歐陽靜自然知道保存實力的重要性。這一戰血拼要是敗了,基本上沒有再取勝的可能。
這鍋她自然不想背!
周臻實在是不懂打仗,太不了解對方的實力了。
“將軍,燕王已經下令,如果這幾天你還不出征的話,他就要臨時換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