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府上糕點師傅所做,送來給兩位表哥和世子嘗嘗。”寧芙道。
孟澈與寧真遠,關系非同一般,雖此刻還疑心他在宋閣老一事的表現,可到底是自己人,自是要給她面子,客氣謝過。
宗肆語氣清冷,也道了謝。
“聽大舅母說,表妹泡茶功夫了得,可否向寧表妹討杯茶?”孟澤道。
孟澈自是不愿見寧芙與她走得近,皺眉道:“六弟,何必為難寧表妹。”
孟澤卻只笑看寧芙,等她的答案。
寧芙心中略有遲疑,眼下答應了孟澤,就得罪了孟澈,但她兩位都不愿得罪,正想對策,忽聽宗肆那邊開了口。
“寧四姑娘今日任務繁重,喝茶日后有的是機會。”
他不疾不徐道,語氣中也無半點起伏,也并未看她一眼。
寧芙便順勢笑道:“六表哥若是想喝茶,日后可來寧國公府做客,眼下還有許多事務等著我操持。”
孟澤不再多。
離開之際,寧荷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宗肆余光掃過來,心下一驚,連忙收回了視線。
拍賣開始之前,又來了不少商賈,只是目的卻不簡單,為的是捧各府姑娘的場,為此拉幾分關系,錢財再多,身后若無靠山,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是以不論女君們的作品如何,始終有人肯出千兩銀子。
謝茹宜的《春居圖》出現時,引起了個小波動,且不提大燕第一才女的名聲本就值錢,這畫也足夠吸引人,畫中并無任何春之特點,而是融化的冰,消失的雪,一群大雁忽隱忽現,似自遠處飛來。
寧芙不由贊嘆,好一幅冬末之景。
“以冬之凋敝,反襯春之欲來,好角度。”孟澤撫了撫折扇,道,“倒是教人耳目一新,不虧是謝二姑娘,這畫值得千金,你跟不跟?”
這話是對宗肆說的。
這幅畫最終以兩千兩黃金成交,這價格,與名家春蘭居士的畫作齊平了,卻也值得。
“你說是誰買去了這幅畫?”程霜輕聲問。
寧芙朝二樓角落的包間看去一眼,自然是這里頭的人,只是不知是宗肆,還是孟澈,或許兩人間也暗自較勁了一番。
程霜笑得有些勉強。
下一刻,寧芙見宗肆從樓上走了下來,趕來的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句,隨后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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