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行禮,宗鐸也覺得她與旁人不同,欠身時好似含羞,因著四肢纖細,身材高挑,起身時又極為優雅,很是好看。
不過他并不是喜歡嬌滴滴的小女君,寧芙看似嬌弱,實則不然,那一手射箭技巧,連很多公子都比不上,宗鐸對此佩服不已,是以寧芙的平日里的嬌滴滴做派,也就別有一番風味了。
換句話說,若是對方有個有點驚艷了你,那她不論怎樣,都是好的。
“四姑娘。”宗鐸面上倒是看不出半分心里的情緒。
寧芙道:“我在這給二公子賠個不是,方才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丫鬟,害她潑了墨,還望二公子不要責罰她,我也有些好墨,到時我讓府上人給二公子送來。”
宗鐸道:“這并非什么大事,四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出賣主子的事,我很少責罰身邊的人。”
他不想給寧芙留下個兇神惡煞的印象,雖未必真就跟寧芙如何,可她到底也算是唯一讓他看進眼的女子。
寧芙與他客套了幾句,又后知后覺的想起,宗鐸居然沒問她是如何得知福心是他在他身邊伺候的,不過他既然沒問,寧芙也就不去多那個嘴了。
“二公子,今日我見你這事,還望你不要同世子說起。”寧芙在末了時說道,否則宗肆又該懷疑她用心不軌了。
“好。”這是他的私事,宗鐸本來也不會說。
寧芙上輩子,與宗鐸畢竟是伯媳關系,私下交流并不多,雖已知他是面冷心熱之輩,卻未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說話。
她暗自想,祖母當時倒不如考慮宗鐸,不僅成功概率大些,宗鐸也更好相處,沒那么薄情冷情,也無青梅竹馬,也算是適合過日子的男子。
不過寧芙自己是不會去考慮宗鐸的,畢竟先前是自己大伯哥,她暫時還是接受無能。
寧芙并未久待,可空氣里淡淡的清甜味,卻未立即散去。
宗鐸在亭子里坐了好一會兒,才去了宗肆的景華居。
宗肆此時已脫去了衣物,胸口往上兩余寸,肩往下一寸處,是一道極深的傷口,雖已包扎,卻還是有血跡滲出。
宗鐸不禁皺起眉:“傷勢不輕,何必急著趕回來。”
“不想錯過阿凝的生辰。”宗肆不以為意,倒像受傷的并非是他。
宗鐸不語,三弟并非嬌生慣養之徒。
宗肆風輕云淡道:“若我表現出傷勢極重的模樣,六殿下反而會起疑。”將受傷之事捂住,秘而不發,才是他的行事作風,宣王府不是沒有孟澤的人,他自會知道他受傷一事。
“六殿下對宋閣老的人脈關系,頗為忌憚,眼下既然已有突破口,他自然是希望你能盡快將其一網打盡。”宗鐸道,“你手里有宋閣老受賄的證據了?”
宗肆自然有:“眼下并非處理宋閣老的時機。”
宋閣老是兩朝元老,不少達官顯貴,都是他的學生,與他在利益上也頗有牽連,是以消息極其靈通,而在官場之中,情報又是最值錢的。
這樣的人,若是自己人,那就是最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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