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不出具體是啥,但能讓這個看起來不簡單的年輕人如此重視,絕對值得賭一把!
老拐子一愣,隨即臉上笑開了花,搓著手看向陳光陽:“陳老板,你看這……”
程大牛逼急了,指著三角眼:“姓黃的!你他媽懂不懂規矩?我們這都談好了!”
“談好了?”姓黃的三角眼嗤笑一聲,“錢貨兩訖了嗎?沒付錢,東西就是無主的!
價高者得,天經地義!老拐子,是不是這個理兒?”他看向老拐子。
老拐子唯利是圖,哪管什么先來后到,連連點頭:“對對對,黃老板說得在理!陳老板,您看……”
陳光陽面無表情,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不想節外生枝,但更不可能讓到手的寶貝飛了,尤其是知道其真正價值之后。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一萬五。”
“嚯!”周圍看熱鬧的人發出一陣低呼。
一萬五!這價碼在紅星藥材市場絕對算得上驚天動地了!
程大牛逼急得直拽陳光陽的袖子:“大侄子!你瘋啦!那破盒子……”
三角眼黃老板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陳光陽加價這么狠。他盯著那紫檀盒子,眼神更加熾熱,咬牙道:“一萬六!”
“一萬八。”
陳光陽眼皮都沒抬一下,報出的數字卻像重錘砸下。
孫野在一旁看得大氣不敢出,沈知川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你!”黃老板臉都漲紅了,他感覺對方是在故意抬杠,讓他難堪。
“一萬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
這幾乎是他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了!
整個攤位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光陽身上。
程大牛逼急得直跺腳:“光陽!兩萬塊啊!能買一車皮藥材了!那破盒子能值……”
陳光陽抬手,制止了程大牛逼的話。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鐵青、呼吸急促的黃老板,又掃了一眼眼神放光、等著繼續抬價的老拐子,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兩萬。”
“轟!”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兩萬?!我的老天爺!”
“就為那幾個破箱子?里面是埋了金子嗎?”
“這年輕人什么來頭?眼都不眨就兩萬?”
“黃扒皮這次踢到鐵板了!”
黃老板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陳光陽。
兩萬!
這個價格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也徹底擊碎了他想撿漏的幻想。
他死死盯著陳光陽,又看看那個神秘的紫檀盒子,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陳老板是吧?真是財大氣粗!兩萬塊買個打不開的破盒子!我黃某人佩服!”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濃重的威脅意味:“不過,紅星市這藥材行的水,深著呢!小心……有命買,沒命用!咱們走著瞧!”
撂下這句狠話,黃老板猛地一甩袖子,帶著兩個跟班,鐵青著臉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狼狽,卻充滿了戾氣。
老拐子才不管這些,他已經被從天而降的兩萬塊砸暈了,笑得見牙不見眼,搓著手對陳光陽點頭哈腰:“陳老板!您是痛快人!大氣!東西是您的了!全是您的了!”
他生怕陳光陽反悔,趕緊招呼旁邊的人幫忙把幾個樟木箱子攏好。
程大牛逼看著黃老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一臉淡定的陳光陽,最后目光落在那價值兩萬的紫檀盒子上,心疼得直抽抽:
“大侄子!你……你這……兩萬塊啊!就為了這么個破盒子?里頭是啥都不知道!萬一……”沈知川也滿臉擔憂。
陳光陽沒有解釋,只是對孫野吩咐:“把箱子搬上車。”
他俯身,親自將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小心地拿在手中,感受著那份古樸厚重的質感。
“程叔,”他這才轉向一臉肉疼的程大牛逼,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錢是死的,東西是活的。有些東西,關鍵時刻,萬金不換。”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紫檀盒上冰冷的銅鎖,眼神深邃如寒潭,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里面的東西,是能救命的。保命的東西,再貴,也值。”
寒風卷過藥材市場,吹動著陳光陽軍綠棉襖的衣角。
上了車,一行人就朝著東風縣的方向開去。
吉普車速度很快,沒多久碾過紅星市郊外覆蓋著殘雪的土路,顛簸搖晃。
車窗外,灰蒙蒙的天壓著枯寂的田野,冷風從車窗縫隙里颼颼地往里鉆。
陳光陽坐在副駕上,手指有些發燙。
指腹摩挲過匣子上冰涼的紋路,咔噠一聲輕響,銅鎖被他掰開。
一股極其復雜的、難以喻的馥郁藥香,瞬間在狹小的車廂里彌漫開來。
那香氣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壓進鼻腔,帶著一股子歷經歲月沉淀的冰涼清苦,卻又在深處透出絲絲縷縷難以捕捉的甘醇暖意。
霸道地蓋過了車廂里原本的汽油味和程大牛逼那舊棉襖上的油漬味兒。
“啥玩意兒?香得這么邪乎?”后座上的沈知川忍不住伸長脖子,使勁嗅了嗅。
陳光陽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揭開里面那層有些發脆的暗黃色綢布襯里。
昏黃的、隨著車身顛簸搖晃的車廂頂燈下,匣子里整整齊齊碼放著的,赫然是十幾顆龍眼大小、渾圓烏亮的藥丸子!
每一顆都裹著厚厚一層金箔,在燈光下流轉著內斂而尊貴的暗金色光澤,如同沉睡的寶藏。
蠟封嚴實,隔絕空氣,卻封不住那股子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異香。
“我……操!!!”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差點把車頂棚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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