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孫子比-->>泥鰍還滑溜,反偵察意識賊強,哨卡布得跟鐵桶似的!周國偉那邊壓力山大,急得嘴角起燎泡!市局王棟梁局長拍了桌子,限期破案!”
他頓了頓,看著陳光陽那雙在昏黃燈光下愈發顯得沉靜銳利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光陽兄弟,這事兒非你不可!
你在東風縣地頭熟,林子里的道道兒門兒清,追蹤的本事更是這個!”
他用力豎起大拇指,“當年追敵特、攆刨錛兒殺人犯,哪次不是你那雙招子最亮?
這次行動,市局特批了特殊津貼,給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比劃了一下。
陳光陽沒立刻吭聲,手指無意識地搓著門框上的木刺。
地下文物交易所?
這玩意兒聽著就透著股子邪性!風險大,油水更大
!那些土里刨出來的老物件兒,在懂行的人眼里,可比金疙瘩還值錢!
上輩子隱約聽過這行當水有多深,沒想到這輩子真撞上了!
他心里念頭電轉,臉上卻沒啥大波動,只是抬眼問:“摸清具體位置沒?對方多少人?啥家伙事兒?”
“大概范圍圈定了,就在野人溝蛤蟆塘附近一片廢棄的伐木點工棚里,具體哪個棚子不清楚。
人數估計不少于十個,可能有噴子(獵槍),甚至短家伙(手槍),都是亡命徒!”
孫威語速很快,“時間緊,明晚就得動身,趁大雪沒封死路!”
“干了!”陳光陽干脆利落,一拍門框,震得房梁上掉下點灰。
特殊津貼是添頭,關鍵是這活兒背后的“油水”和可能牽出的線,讓他心頭發熱!
爛石坡的礦泉水廠和葡萄園是長遠買賣,這趟要是能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撈著現成的“金疙瘩”!
他轉身就往里屋走:“媳婦,給我拿那件最厚的舊軍大衣!
李哥孫哥你們稍坐,我拾掇下家伙事兒!”
沈知霜沒多問,只是利索地從炕柜深處翻出那件油漬麻花但厚實無比的舊軍綠棉襖。
陳光陽接過來,又打開靠墻的大炕柜,動作熟稔地挪開被褥,掀開暗格木板。
昏黃的燈光下,幾個油光锃亮的槍身露了出來。
他先拿出那把跟隨他許久、槍身磨得發亮的王八盒子,熟練地檢查彈匣,壓滿黃澄澄的子彈,插進后腰特制的皮套里。
接著是那把沉甸甸、泛著幽藍烤漆冷光的54式手槍,同樣壓滿子彈,插在腰間武裝帶內側。
最后,他摸出那把捷克是手槍,檢查了一下機括,塞進大衣內側的暗袋。
三個備用彈匣也被他仔細地別在順手的位置。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棉襖傳來,帶著一股子硝煙和槍油混合的熟悉氣味。
瞬間驅散了屋里的暖意,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如同出鞘的利刃,沉穩中透著迫人的銳氣。
“妥了!”陳光陽扣好大衣扣子,狗皮帽子往頭上一壓,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在陰影里亮得驚人的眼睛。
“走吧,李哥孫哥!會會那幫吃死人飯的土耗子去!”
李衛國和孫威看著他這副全副武裝、殺氣內斂的模樣,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這他娘的才叫尿性!
東風縣這片地界上,論鉆山入林、追兇獵惡,還得是陳光陽!
三人不再廢話,大步流星走出溫暖的小院,一頭扎進門外呼嘯的風雪里。
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著,車燈撕開沉沉夜幕,載著三個老搭檔,駛向那片隱藏在深山老林、吞噬了無數秘密和財富的黑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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