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闊野只是看了看,卻沒說什么,但見那上岸的八人卻腳步很快,朝著自己而來,不由得有些不安,趕忙朝著樹林走去,誰想,這些人竟緊追不舍。
刀閃出了星光。
周闊野這才明白過來,這些跟了自己幾日的人,是想要自己這一家人的命!
只是為什么?
周闊野不明白,父親周贊突然死了,這已經天塌了,只想回到山西,將父親安葬在故鄉,為何連這都不準?
到底,我們犯了什么罪?
周闊野護著一家人,面對逼近的殺手喊道:“為何?”
黑衣黑紗,看不清容貌。
有人走出,手中鋼刀閃著寒光:“有些過錯,死一個人可不能消除,除非全家死絕!我看這樹林也不錯,旁邊還有河,算是一處安身之地,放心吧,你們死了,我們會就地掩埋。”
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人去了何處,也不會有人在乎他們是不是死光了。
就像石子丟到寬闊的河水里,冒個泡之后,河水還是河水,誰會在意,誰會記得石子落下過,沒人潛入深處。
周闊野看著圍了過來的黑衣人,問道:“總要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不會糊涂的,周贊知道一切,動手!”
黑衣人退后一步,厲聲下令。
揮舞著鋼刀的黑衣人一個個上前,婦人抱著孩子哭泣。
驟然,不遠處有人喊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都已經死一個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眾人聽聞,駭然止步,提防起來。
黑衣人看去,只見一個挑著扁擔的老漢正一步步走來,皺眉道:“還要多挖一個坑啊,看來今晚要多忙一會了。”
老漢看著逼近的兩個黑衣人,也不介意,徑直走著:“差不多就行了,再這樣下去,可就沒了底線。禍不及家人,今日做絕了,他日,這報應也會落你們身上。讓我說,放他們走吧。”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走不了,都走不了。老漢,你可莫要逞能,一根扁擔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想保他們,動手吧,天亮之前我們必須離開亳州地界。”
老漢放下扁擔,手腕一沉,扁擔便摘了下來,兩邊掛著鉤子:“既然這樣,那就不要離開了,我看這樹林也不錯,旁邊還有河,算是一處安身之地,放心吧,你們死了,我會就地掩埋,沒人會在意你們的死……”
黑衣人見老漢學舌,怒不可遏:“動手!”
周闊野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黑衣人便倒在了自己腳下,渾身抽搐著,手中的鋼刀也松開了,當即抓起鋼刀護在家人身前,再看場上,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八個人就剩下一個了。
“這,也太快了吧?”
周闊野難以相信,再看去,卻發現有五人是中箭而亡,這扁擔老漢殺了兩人。
為首的黑衣人駭然,看向樹林之外,竟沒看到任何人!
如同鬼魅,就這么隱藏在林中!
扁擔嗚咽而至,黑衣人用刀格擋,卻沒料想這力道是如此之大,扁擔直接砸在了太陽穴上,整個人摔出去,再沒了動靜。
老漢看了看,鄙視不已:“這么不堪,還學人家當殺手?你還是將鋼刀丟下吧,帶上家人繼續趕路,今晚上遇到的事,看到的人,統統忘記,誰問都不要提,就說風平浪靜,懂嗎?”
周闊野詢問:“你到底是何人,他們又是何人?”
老漢呵呵一笑:“莫問,問了就走不掉了。這里面的水深著呢,你只要知道,你爹是條好漢,他不會白死就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