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貢舉思索了下,點頭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我更傾向于另一種可能。”
“什么?”
“死去的那三個人,就是殺手的全部!”
“啊,這――”劉大湘驚訝:“可是,薛瑞的家眷哪有這個本事!再說了,若是殺手都死光了,薛瑞的家眷為何會失蹤,這不符合邏輯。”
莊貢舉坐了下來,呵呵一笑:“殺手都死了,為何還失蹤,這個好解釋。因為有人帶他們走了,而帶他們走的人,便是幫助他們解決了殺手的人。”
劉大湘難以置信:“莊指揮使的意思是,還有第二波人手在懷仁縣?”
莊貢舉翻看起卷宗,道:“目前來看,這個推測是站得住的。鎮國公說過,對于案件這種事,可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我們就大膽設想,有人派出了殺手,但殺手還沒動手,就被保護薛瑞家眷的人殺了。”
“為了避免薛瑞家眷再次受到傷害,再有殺手追來,索性這些人帶走了薛瑞的家眷,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這也就是失蹤。”
劉大湘還是不理解:“那為何要掩埋尸體,這不是多此一舉?”
莊貢舉皺眉。
這倒是,人都殺了,擺在外面不更好?
怎么就給埋了,費這個力氣干嘛?
莊貢舉想不通,于是道:“薛瑞家眷可能活著,但真相一天不查出來,他們就可能始終會受到威脅,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劉大湘不安:“可這事如何調查,畢竟牽扯太多,而且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們先不急著查清楚。”
莊貢舉也清楚,繼續調查,很可能違背朱元璋的意思。
可薛瑞的家眷失蹤,突然出現的殺手,還有周贊用死捅出來的洪武十九年五月十二日,這謎不揭開,事情不會結束,未來還可能會生出更多變數。
莊貢舉下定決心:“此事我親自調查,你就不需要參與其中了!”
至于調查的方法,那也很簡單,參與過北伐的軍士、官員不在少數,洪武十九年五月十二日,也就是阿爾塔娜、薛瑞死的當晚,沒睡著的人想來也不是一個兩個。
這些人,有部分去了西北,但還有不少人在金陵。
只要翻一翻當年徐達所部的軍功簿,看看其身份,推測其可能處在營地的什么位置,不難找出來這些人。
而且,周贊都知道了一些事,那周贊身邊的人也應該知道一些事。
莊貢舉是個行動派,決定了就要做到底。
于是,一份名單出現了。
莊貢舉去了軍營,找到了葛穆,道:“周贊死了,你知道嗎?”
葛穆面色如常:“聽說了。”
莊貢舉直:“聽說你們兩個關系密切,他去應天府衙之前,甚至還與你一起出過營,喝過涼茶,他就沒說過什么?”
葛穆搖頭,目光中帶著認真,回道:“我與他關系一般,只是為了攀附才與他接觸,每次外出,也只是談談當下日子,沒有說過其他事。莊指揮使,周贊到底為何而死,當真是被梁國公府的人所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