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頂層的套房內,李飛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黑色埃爾法的那點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轉過身,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機,下載了一個界面全是西班牙語的app,隨后登錄上去,調出一個特殊的對話框,用華夏語發出了兩條語音消息,內容是:
“先讓東山劍派和暗影天王碰一碰吧,有人在前面掀起風浪,我們才有機會在后面撿漏。我現在……只想讓那位年輕的天王把我徹底忘記。”
“請轉告首都那位,先別著急,暗影天王現在主要精力放在應對禁錮黑淵身上,暫時無暇他顧,大火一時半會兒燒不進首都。”
發完了這兩條消息,李飛把這app卸載了,把手機關機,重新放回了夾層中。
這一系列動作,他做得非常熟練,顯然絕對不止一兩次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混合著冰塊,在杯中輕輕搖晃著,映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
“陳守一選擇避其鋒芒,確實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李飛對著酒杯輕聲自語,玻璃上映出他的半張臉,顯得眼神深不見底,“謝柏庭啊謝柏庭……你若真對蘇無際動手,就會明白老陳不是失去進取心……”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眼中寒光一閃:
“他是想保住命。”
…………
第二天一早,蕭茵蕾便開著一臺黑色的極氪009商務車,出現在了臨江大學的校門口。
蘇無際打開車窗,讓晨風吹進來,他揉了揉鼻子:“下次別開這臺車了,脂粉氣太重了,老是想打噴嚏。”
蕭茵蕾從后視鏡里看著他,笑著說道:“老板以前說過,最喜歡這車里的味道,每次坐上這臺車,都像是泡在女人堆里洗澡。”
蘇無際一愣:“我還說過這么不要臉的話?”
蕭茵蕾笑著點頭。
這臺商務車確實是香香的,似乎都要被香水味兒給浸透了,因為……這是皇后酒吧專門用來每天晚上接送那些“頂美氣氛組”的車。
沒辦法,雖說皇后酒吧是臨州最火爆的夜場,號稱美女聚集地,可確實也得經常請一些頂級美女過來玩一玩,帶動一下消費。
畢竟,男人去夜店,哪有幾個是真沖著聽歌跳舞來的?
身為皇后老板,蘇無際自然得想辦法讓這些男人們乖乖把錢包打開。
正說著,校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白色長款羽絨服裹著纖細青春的身段,簡單的牛仔褲配著白色帆布鞋,長發在晨風中揚起幾縷。她一出現,連帶著灰蒙蒙的冬日晨光都亮了幾分——
是那種十八九歲獨有的、毫無雜質的光亮。
蘇無際看著那比陽光還燦爛的笑顏,忍不住感慨道:“十八九歲的年紀,真是讓人心動啊。”
蕭茵蕾似乎是順口接了一句,說道:“嗯,二十八九歲就老了。”
蘇無際聞,側過臉看著她。
今天蕭茵蕾并沒穿旗袍,而是穿了一件米色高領毛衣,外搭白色運動外套,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晨光透過車窗,在她側臉鍍了層柔和的絨邊。
“說什么呢。”蘇無際笑了,“你這樣的是不一樣的風味。”
蕭茵蕾抿了抿唇,沒接話,但唇角弧度悄悄上揚了零點五厘米。
她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老板,這次去川中涼山,我在你箱子里備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無際便立刻打斷:“哎呀,怎么能用得著呢?你呀你,難道忘了,本老板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蕭茵蕾也是難得地反駁了自家老板一句:“老板,你和知漁接下來要日夜相處,我覺得還是有備無患。”
同為女人,她太清楚了——半年前那個從大山中怯生生走出來的小姑娘,早已脫胎換骨。
宋知漁適應大都市的速度驚人,對蘇無際的喜歡更是主動的明目張膽。那雙漂亮眼睛每每望過來時,連蕭茵蕾都覺得招架不住,何況是自家這位嘴上說“只想當哥哥”的老板?
成為皇后酒吧的小老板娘,怕是早晚的事。
“哥!茵蕾姐!”清亮嗓音由遠及近。
宋知漁小跑到車邊,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蹭著臉頰,鼻尖凍得微紅,眼睛卻亮得像盛了星星。
她拖著行李箱,手里拎著個大塑料袋,里頭塞滿了薯片、果凍、巧克力,還有可樂和橙汁。
蕭茵蕾下車,幫忙拎過宋知漁的行李箱,放進了后備箱里。
宋知漁鉆進后座,帶進一身清冽的寒氣,還有淡淡的、梔子花味的洗發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