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們’的終極目標是什么,也不知道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牧者庭候選人格雷森究竟是誰。我只知道,這張網真的很大,很密,我這只飛蟲在其中掙扎了好幾年,依然看不清這張網的全貌。”
“寫下這些,并非為了乞求寬恕或同情。事已至此,我愿為我所做的一切承擔后果。但如果可能,我希望我所提供的這些信息,能成為反擊這張巨網的一顆微弱火星。”
“我在此承諾,將盡我所能地配合你,向你交代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渦流模型的完整邏輯和架構、我在沃頓期間接觸過的可疑人物與項目,以及關于凱恩資本近期動向的所有碎片信息。”
文檔的末尾,趙天伊輕輕敲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將這封信發送給了蘇無際。
做完這一切,她并沒有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氣,反而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似乎,是一股難的輕松感。
她站在窗前,拉開窗簾,晨光已然照進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趙天伊的眸光輕動,自自語。
她知道,自己的未來依舊迷霧重重,但起碼,隨著那封信的發出,自己重新爭取來了一絲渺茫卻珍貴的主動權。
扶了扶金邊眼鏡,趙天伊的眸子里意味難明。
…………
隔壁,蘇無際躺在床上,看著趙天伊所寫的“自白書”。
蕭茵蕾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也在看著這封信。
另外一個穿著純白色緊身運動服的女孩,則是直接盤腿坐在蘇無際的床上。
正是小格蕾。
蘇無際看完了之后,問道:“你們覺得,這封信的所有內容都是真實的嗎?”
蕭茵蕾微微頷首:“目前看來,這個趙天伊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會審時度勢。”
小格蕾盯著屏幕,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原來是這種味道。”
蘇無際一挑眉毛,坐起身來,頗為鄭重地問道:“嗯?你從這信里讀出了什么味道?”
小格蕾又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那凌亂的床鋪,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你和晚星姐在這里折騰的動靜那么大,事后還不開窗通風,原來,那種事情之后的味道是這樣的……”
蘇無際一臉黑線:“你年紀輕輕,都還沒開始發育呢,天天瞎琢磨什么呢?”
小格蕾撇撇嘴,說道:“你們的力氣那么大,晚星姐的嗓子都要喊破了,不愧是特種兵出身,爆發力就是強。”
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扯這些干嘛?說正事呢,你來分析一下這封信。”
小格蕾說道:“我對那個渦流模型很感興趣,讓這個趙天伊抓緊交出來,給我看看是什么樣的。”
作為財神的小女兒,小格蕾在這方面有著極度敏感的天然感知力。
蕭茵蕾又把這封信仔細地看了兩遍,隨后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封信不能全信,尤其是這一句。”
她念了出來:“如果可能,我希望這些信息,能成為反擊這張巨網的一顆微弱火星。”
“你的意思是,趙天伊不一定想反擊這張巨網?”蘇無際瞇了一下眼睛,說道:“不過,我覺得,趙天伊的柔弱與悔意,不像是演的。”
“也許,她還在權衡,看看哪邊能獲得最終的勝利。”蕭茵蕾說道:“畢竟,成為凱恩資本的***,與成為皇后酒吧的階下囚之間,還有著很明顯的區別。”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無際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號碼歸屬地是寧海。
蘇無際接通了之后,一道頗為好聽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小蘇,你好,我是沈夕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