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抬起手,掌心貼住她的后背,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和微微的汗意。江晚星的身體因為長期訓練而緊實有力,每一寸線條都蘊含著柔韌與爆發力交織的美感,實在是動人到了極點。
床頭燈的光線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暖金色。
江晚星確實很主動,她試圖一直引領著節奏,整個人熱烈如火。可是,雖然她的體力和柔韌度極好,但她很快發現,在這場角力中,主動權并非那么容易掌握。
蘇無際即便閉著眼睛,放任她主導,那種不動聲色的掌控力依然無處不在。面對著江晚星的進攻,他的回應精準而有力,每一個觸碰,每一次深吻,都讓她瀕臨潰不成軍的邊緣。
這家伙,理論和實踐結合的可是越來越好了。
“無際……”她終于忍不住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顫著。
“嗯?”蘇無際睜開眼睛,眼眸里面翻涌著熾熱的火焰,他笑了笑,一個簡單的動作便重新奪回了主導權:“現在,是誰要求饒了?”
江晚星想嘴硬,但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緊緊抱住這個自己深愛的青年,任由對方讓自己融化。
房間里的溫度持續升高,彼此的氣息交融,在這里,時間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直到最后,蘇無際抱著江晚星,輕撫著她汗濕的背脊,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慢慢歸于平穩。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相擁,享受著暴風雨后的寧靜與溫存。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星動了動,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吻:“我得去洗澡了。”
“再躺會兒。”蘇無際摟緊她,聲音帶著一股滿足的慵懶。
“不行呢。”江晚星撐起身子,撩了一下短發,“時間差不多了,還有兩個在逃的,我得跟戰友們換個班,趁熱打鐵追下去。”
她說著就要起身,卻被蘇無際又拉回來:“那兩個在逃的,還用得著我媳婦親自去抓嗎?再說了,你現在……體力消耗也不少啊。”
江晚星被這一句“我媳婦”搞得眼光一柔,心中的不舍之意又繾綣了起來。
但她還是利落地翻身下床,說道:“你也還有要事要辦,我如果一直沉浸在你的溫柔鄉里,那可就耽誤了你的事情了。”
的確,許嘉嫣的父母,已經被專程接到了臨州。
“我們家晚星越是懂事,就越是讓人疼。”蘇無際說道。
江晚星笑了,她從背包里取出了換洗的衣物,徑直走進了浴室。很快,里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蘇無際靠在床頭,嘴里叼著一支煙,依舊沒有點燃。他聽著浴室的水聲,目光落在凌亂的床單上,腦海里還殘留著剛才的熾烈與美好。
大約十分鐘后,江晚星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上了一套干凈的作戰服,頭發用毛巾簡單擦過,還帶著濕氣,臉上卻已恢復了平日里的颯爽神采,只是眼尾眉梢還殘留著一絲未曾褪盡的春意。
她走到床邊,俯下身,抽掉蘇無際嘴巴里的煙,在他的唇上快速地吻了一下:“我走了。”
“也不吹干頭發。”蘇無際抬手揉了揉她的濕發,“別感冒了。”
“放心,我體質好。”江晚星笑了一下,她心里惦記著早點幫自家男人把敵人抓回來,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蘇無際一個人,以及空氣中還未完全散去的旖旎氣息。
…………
一墻之隔。
趙天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這里的隔音其實很好,隔壁正常說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某些特定的聲音,尤其是當一方是江晚星這樣中氣十足、在某些時刻又毫不壓抑自己的女人時,那偶爾因失控而拔高的嗓音,還是會透過墻壁,隱隱約約地傳過來一些。
這些聲音,像一根根細長的針,扎透了趙天伊的耳膜,也扎在她的心上。
她強迫自己不去聽,用被子蒙住頭,但那些聲音仿佛有魔力,總能找到縫隙鉆進來。
此時的她,腦海里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半個小時前的情景――自己站在燈光下,穿得那么少,帶著卑微的獻祭心態,卻被他用浴袍嚴嚴實實地裹好。
當時只覺得難堪和絕望,此刻在隔壁那充滿生命力和情感的聲響對比下,更顯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絲毫的分量。
趙天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思緒如潮水般翻涌。
蘇無際和江晚星之間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熾烈如火的情感,以及并肩作戰的默契,是她從未體驗過,甚至可能永遠也無法擁有的。
而她,趙天伊,曾經的天之驕女,金融天才,此刻卻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被困在這小小的房間里,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之前那種破釜沉舟獻出身體的想法,此刻褪去沖動的外衣,只剩下冰冷的羞恥和自我厭惡。
“用你的專業能力,證明你那個‘天才金融少女’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蘇無際的聲音仿佛再次在耳邊響起。
趙天伊緩緩坐起身,看向床頭柜上那臺合著的筆記本電腦。
也許……也許他說得對。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腦海,趙天伊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睡意,她披上浴袍,連腰帶都顧不得系上,便坐在了電腦前,打開文檔,靜靜地回想了一會兒,隨后開始迅速地打著字。
這文檔里的第一句話是――
我在本科畢業前夕,收到了華爾街天方基金的offer,那是我另一段人生的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