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伊聽了蘇無際的話之后,指尖微微停頓,便開始默默撥號。
事已至此,她完全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甚至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已經喪失。
此時的趙天伊雖然有些沮喪,但實際上也有些慶幸――慶幸蘇無際不是那種心狠手辣心理變態的家伙,不然,他如果把自己丟給其他的男人輪番玩弄的話……
僅僅是想想而已,趙天伊都覺得脊背發涼,那股寒意直沖頭頂。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師父。”趙天伊沉默了幾秒鐘,隨后聲音干澀地說道,“我失敗了。”
這手機還連著車載藍牙呢,一道微微發沉的中年男人聲音從音響里面傳了出來:“天伊,這不怪你,我想,蘇無際就在你的身邊,對么?”
蘇無際呵呵一笑,說道:“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門哪派?”
電話另一端微微有些詫異:“你沒問天伊我叫什么嗎?”
“我問了,她就一定會說實話么?”蘇無際的語調帶著一絲冷冽的譏諷,“即便說了,也未必是真名。”
電話那端的中年人說道:“我叫李飛,沒有門派。”
蘇無際冷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叫李飛,沒有脊椎呢。”
電話那邊顯然聽明白了蘇無際這尖銳的嘲諷,聲音有些冷淡:“我孑然一身,本就是江湖世界的孤魂野鬼,即便我和西方資本有些聯系,就代表沒有脊梁了嗎?”
“勾結居心叵測的外來者,算計自己的徒弟,坑害同胞,”蘇無際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更鋒利,“你告訴我,你的脊梁在哪里?還是早就跪下去,忘了怎么站?”
“我要你保證天伊的安全。”李飛避開質問,說道。
“趙天伊的性命確實是掌握在我的手上,但是這取決于你的表現,”蘇無際嘲諷道,“你這當師父的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就會親手擰斷她的脖子,把她的腦袋風風光光地送到趙家的祠堂里。”
旁邊的趙天伊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隨后垂下眼簾,眼中浮現出了更濃重的自嘲之意。
任人宰割,大抵就是如此吧。
“蘇無際,你會為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李飛沉聲說道。
“代價?”蘇無際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我看,要付出代價的是你們。派六個連天災的門檻都摸不到的廢物來北方堵我,是嫌他們命太長,還是你們腦子進了水?”
的確,那六個人,連一個天災級都沒有。蘇無際哪怕不把絕密作訓處搬出來,一打六也不成任何問題。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李飛冷聲說道:“因為,伏擊你的天災,并沒有露面。”
這一句話所透露出的信息其實很關鍵,但并未出乎蘇無際的預料。
“那就讓他滾到我面前來。”蘇無際冷冷一笑,說道,“不然的話,趙天伊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李飛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說道:“我只知道有個天災級強者從西方來到了華夏,但是具體是誰,該怎么聯系他,我并不清楚。”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你如果不清楚,那就去問清楚這些的人,我只給你二十四小時。”
頓了頓,他說道:“二十四小時之后,要么給你自己收尸,要么,給你的女徒弟準備后事。”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天伊輕輕吁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認命后的虛無:“你不如現在就給我個痛快。”
蘇無際側頭看了她一眼,車內空調的暖風開得很足,她早已脫去厚重的羽絨服,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羊絨衫。安全帶從胸前那道還算是驚心動魄的溝壑間勒過,將原本就豐盈的曲線勾勒得愈發傲然奪目。
蒼白的臉色,微紅的眼眶,鼻梁上那副精巧的金邊眼鏡,再混合著此刻脆弱認命的神情……竟有種別樣摧折人心的美感。
“長得這么漂亮,直接殺了多可惜?”蘇無際呵呵一笑,口中滿是嘲諷之意,“畢竟,趙小姐連安全措施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我如果不用,也太浪費你的一片心意了。”
趙天伊輕輕搖了搖頭:“你剛剛都已經拒絕我的主動獻身了,現在又何必裝出色鬼的樣子來戲弄我呢?”
“我戲弄你?”蘇無際呵呵一笑,“那就看看是你獻身的誠意足,還是我那方面的意愿強。”
前方恰好出現服務區的指示牌,蘇無際一打方向盤,車子利落地拐了進去。
夜深人靜,服務區內車輛寥寥。他將車駛入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穩穩停住。
熄火后,車廂內陷入一片寂靜。趙天伊臉上復雜的神色一閃而過,她低聲問:“需要……我去后排嗎?”
蘇無際扭頭看著她,表情中帶著嘲諷的冷笑,說道:“我說過,看你的誠意。”
趙天伊抿了抿唇,默默地解開安全帶。
她并未下車,而是略顯僵硬地抬起身,手撐在中央扶手箱上,慢慢地從副駕駛位跪著爬向后排。
這個姿勢不可避免地讓她身體曲線展露無疑,尤其是臀部擦過駕駛座頭枕旁時,距離蘇無際的側臉不過咫尺。
若是有心,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完成這個動作,趙天伊臉頰已燙得厲害,心中混雜著羞恥與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憤然。
剛才那姿勢……若是換成個猥瑣的男人,怕是都要趁機過肺了。
而當趙天伊正考慮著要不要把后排的兩個座位全部放平的時候,卻發現,蘇無際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他居然在打電話。
“定位到了么?”蘇無際問道。
他并沒有回避趙天伊,甚至還打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