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二皇子唇角微揚,“本宮原本沒打算這么早動手,倒是歪打正著,讓那對夫妻做了同命鴛鴦。”
親隨跟著笑了下:“這就叫天意所歸。”
二皇子將燈籠遞給他:“不能大意,秦河的水雖深,倒也未必能吞下那兩人。”
“那依殿下之見,我們還能做些什么?”
二皇子笑笑:“我已派人加入搜尋的隊伍,倘若找到尸首也就罷了,若他們僥幸逃過一劫,就只能再辛苦你一趟,帶人去回京路上送他們一程。”
他的笑容溫文爾雅,語氣更是帶了幾分惋惜,仿佛遺憾自己還要安排一次刺殺。
親隨雖深知主子性情,仍不禁心下一凜,低聲應道:“殿下英明。”
……
池依依醒來的時候,天光已大亮。
溫煦的陽光照進窗戶,一叢青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窗外傳來鳥兒清脆的啼鳴。
池依依怔了片刻。
窗戶?
她不是待在河邊的烏篷船上么?
哪兒來的窗戶?
她猛地撐起身子,頭一暈,跌回枕上。
“吱呀”一聲,房門輕響,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小姑娘,十一二歲的年紀,扎著兩只羊角辮,一身青布褂子,黑布鞋,是鄉下最常見的打扮。
她對上池依依睜開的雙眼,愣了愣,“呀”地一聲跳起來。
“陸公子!您夫人醒啦!”
她一邊喊著,一邊噠噠噠跑了出去:“爹!病人醒啦!”
不多時,陸停舟和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見池依依想要起身,忙道:“夫人且躺著,我先給你把把脈。”
陸停舟走到床邊,一不發將池依依按回枕上。
中年男人三指輕搭她的腕脈,半晌之后點點頭:“寒邪已退,再服一劑固本培元的湯藥,將養兩日便無大礙了。”
“多謝先生。”
池依依說著,目光轉向陸停舟,以眼神詢問。
陸停舟沖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心。
中年男人見狀,笑道:“夫人剛醒,還有些體虛,不妨用些肉粥,補補元氣。”
說完,對跟來的小姑娘道:“萱兒,去把灶上的粥端來。”
“哎。”名喚萱兒的小姑娘脆生生應著,甩著辮子跑開了。
中年男人跟著起身:“陸公子,我還有草藥需要晾曬,先失陪了。”
“有勞杜郎中。”
陸停舟將人送到門邊,返身回到床前。
只見池依依已坐起身,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我怎么在這兒?”池依依問,“昨晚……”
她本想問,昨晚她不是在船上么,忽地想起當時的情形,腦子“嗡”的一聲,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她昏睡過去的時候,陸停舟還在外面替她烘烤衣裳,所以……
所以她是怎么過來的?
過來之前,又是誰給她穿的衣裳?
池依依從后頸到耳根,瞬間燒得滾燙,簡直不敢再往下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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