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池依依見他一臉后怕,奇道,“我看你們好像都很害怕二殿下?”
周大夷苦笑了一聲:“二殿下最見不得誰偷懶,可鴻臚寺最近著實清閑,大伙兒實在沒什么可忙的,但殿下可不管這些,他只要瞧見誰閑著,輕則訓斥,重則罰俸。剛才你在值房怕也瞧見了,那些人手頭并無正經公務,殿下突然一來,還不知瞧見了多少,若只是被逮著的人挨罵倒也罷了,可我們在同一個值房,一人有失,所有人都要倒霉。”
池依依聽罷,很是過意不去:“早知如此,我就該在外面等你。”
周大夷連連擺手:“池夫人別放在心上,此事與您無關,二殿下最喜歡挨著屋子巡查,就算您不在,他該來也還是會來。”
池依依默默聽著,對鴻臚寺眾人的遭遇深表同情。
有這么一尊大佛鎮著,不忙也得裝作很忙,這日子恐怕比忙的時候還糟心。
“不說了。”周大夷朝身后望了眼,“我在外面不能久待,池夫人,您慢走,改日我到府上拜會陸少卿。”
說完,他一溜煙跑進鴻臚寺,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池依依默立片刻。
方才見到二皇子,她想起柳如鏡之事,本想從對方嘴里套出點什么,但見值房內的眾人那般惶恐,只得打消這個念頭。
此地不宜久留,她快步走向馬車。
正要上去,忽聽一陣馬蹄急響。
她抬眼望去,只見幾匹駿馬自大道疾馳而來,其中一人自己竟然認得。
那是大理寺卿江瑞年。
江瑞年領著幾名青衣官吏,策馬疾行,似有緊急公務在身。
池依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登上馬車踏板。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突然響起——
“池依依!”
馬蹄聲本已掠過,此時卻又折返回來。
江瑞年一馬當先,勒住韁繩。
“池依依,你來得正好,本官正要找你。”
池依依回過身,疑惑地看向他:“不知江大人找我何事?”
江瑞年舉起馬鞭,朝她遙遙一指:“你且隨我回官衙再說。”
池依依站在踏板上,見幾名青衣官吏圍了過來,眉心一皺。
“江大人,我夫君為大理寺少卿,我亦是朝廷命婦,你們這般請人,恐怕于禮不合吧。”
江瑞年嘴角一撇,冷哼一聲:“是不是大理寺少卿還兩說。池依依,光天化日之下,本官不想對你動粗,你最好趕緊下了馬車,乖乖跟我們回官衙。”
池依依一動不動,聲音卻比剛才清亮了幾分:“江大人既知這是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何不說明找我是為何事,否則請恕六娘難以從命。”
“大膽!”江瑞年勃然變色,猛地一揮手,“嫌犯在此,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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