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點頭,“好,公子夜里放心睡,奴才會盯緊他們。”
麻雀架在火上,時不時翻一下,很快香氣就飄了出來。
陳府醫繃著嘴角,默默從懷里掏出一包辣子面遞給柴廚子,還一臉嫌棄地看了看烤著的麻雀。
“這玩意怎么吃?一口一個還不夠塞牙縫的。”
柴廚子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樂呵呵接過他手中的油紙包。
“陳老哥準備得還怪齊全哩!嘿嘿,我這里也有好東西!”
于是,眾人就看到柴廚子跟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了七八個油紙包。
展開,是東臨各式各樣的調料,其中味道最濃烈的當屬孜然。
“烤肉怎么能少得了這些呢!而且麻雀再小也是肉!公子瞧瞧,奴才有先見之明吧?”
許知意啞然失笑,無奈搖搖頭。
柴廚子知道她不方便開口,也不必她回答,把調料均勻灑在麻雀身上。
香味一下吸引了已經躺下的小公子,他眼巴巴地看向這邊,像只等著主人投喂的狗狗。
許知意決定視而不見。
小公子身邊的壯漢一看就是有功夫的,要是真餓了,憑他的本事,還能弄不來吃的?
她可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情,荒郊野外的,自己人能吃飽喝足已是不易。
柴廚子用荷葉包著烤得金黃的麻雀,一人一只,還多出四只。
見他們吃得香,小公子咽了咽口水。
“多出的幾只我買了行不行?外面風大雨急,我們出門身上也沒帶吃的。”
浮生翻了個白眼,“你那金錁子是能吃啊還是能喝啊?出門不帶干糧是你們自己的事!這些是留給我家公子的,不賣!”
心疼看一眼許知意,黑了瘦了,也憔悴了,眼下都有了淡淡的烏青。
許知意給銀珠使了個眼色。
銀珠會意,雖心疼,但還是用荷葉兜著四只烤得噴香的麻雀走過去。
“這是我家公子送你的,好歹墊墊肚子,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您說是不是?”
小公子毫不遲疑地拿起一只就吃,“你說得對,放心,我們也只是路過臨時歇腳的,絕不會打擾你們清靜!”
這意思就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許知意的心微定了定。
夏末的夜晚,外面下著大雨,一群人窩在個破廟里,中間是燃得正旺的火堆,倒也不覺得冷。
陳府醫悄悄挪到許知意身邊,往她手中塞了個紙包。
“老夫游歷的時候曾去過一次西番,那里的人說起中原話跟這兩人很像,還是小心點兒。”
看輿圖,此處距離邊關還有三百里,若是馬不停蹄,最多五天也就能抵達了。
如今泰安與西番大軍正對峙著,突然冒出來的這兩人身份確實有點可疑。
“我覺得那位小公子的身份不簡單,非富即貴,您老晚上也別睡得太沉。”
暗衛耳力好,加上許知意并沒有要刻意隱瞞他們。
“你們見機行事,若有不對,先擒住那位小公子!”
“主子放心。”
一時無話,那兩人似乎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似乎沒有一點置身野外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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