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靴子......至少五天沒脫下來過了,之前還不知穿了多久。
男人的腳可不似女人那般,一天不洗,就可以熏得人把年夜飯都給吐出來。
別人不知道,反正他的腳就這么臭。
許知意看著他的眼神中漸漸染了笑意,松藍硬著頭皮躍下馬,認命地走到壯漢面前。
屏住呼吸,隨著靴子被脫下,絲絲縷縷的臭味還是不可避免地飄散開。
那酸爽的味道,誰聞誰知道。
就連一向冷靜嚴肅的暗衛也齊齊變了臉色,捂著鼻子,恨不得把壯漢一腳踢飛。
壯漢的臉黑紅黑紅的,羞得連頭也不敢抬。
他也不想的啊!可這些人就連他拉個屎也不肯把繩子解開,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無辜啊!
五王子也用手捂住口鼻,一臉嫌棄。
“你腦子里到底裝了什么?怎么能把路引塞靴子里呢?臭死了,今晚我不要跟他睡一個房間。”
壯漢委屈,壯漢不敢說。
“奴才就是擔心出意外,您瞧,他們不是也沒發現嗎?”
似乎有道理,但不多。
路引是寫在羊皮卷上的,鮮紅的官印略有些褪色,不過并不影響使用。
許知意笑,“五王子這個侍衛倒是有點小聰明,誰搜身應該也想不到。”
壯漢腳上足足套了三雙襪子,臭不可聞,誰還能一雙一雙脫下來。
松藍兩指拎著那張羊皮卷,一直作嘔吐狀。
浮生白他一眼,“行了,哪有這么夸張,趕緊出發吧,不然天黑前也趕不到鎮子里了。”
松藍哭喪著臉翻身上馬。
“公子,真不是奴才夸張!這么大的味道,只怕到了鎮子都散不掉。”
許知意安慰,“沒事,反正一會也是交到官兵手中,你就再忍耐一會。”
想象一下官兵接過這路引的表情,松藍突然就沒那么委屈了。
終于在夕陽落下最后一絲余暉前,他們到達了鎮子。
鎮子不大,但看著很熱鬧,一點也沒受前方戰事的影響,酒肆已經提前掛起了燈籠。
守在門前的官兵接過松藍遞來的路引,臉有一瞬的扭曲,鼻子忍不住抽動幾下。
臭,太臭了,這路引莫不是掉到糞堆里了?
匆匆打量過眾人,“你們是何人,為什么到這來了?”
五王子揚起笑臉,指了指隊伍中間的許知意。
“我與兄長一起出門游歷,誰知遇上了大雨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到這里,官爺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
沉甸甸的金錁子被塞在手中,官兵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他們一行雖形容狼狽,穿得也樸素,可衣裳的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指不定是哪家偷跑出來玩的貴公子。
“進去吧!前方正打仗,勸你們安份一些,晚上不要亂跑!”
五王子乖乖應一聲,對那官兵謝了又謝。
鎮子不算大,只有一間客棧,不過因為戰事的關系,壓根沒有人住。
五王子嫌棄了打量了一眼周圍,往掌柜面前拍下幾個金錁子。
“這間客棧小爺包了!掌柜得給我們準備熱水,拿手的飯菜全都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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