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可是戰火不斷的邊關,危機四伏,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事。
許知意膽大心細,但說到底還是個極少邁出家門的閨閣女子,去東臨和親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沒想到分開數月,她的膽子已經比男兒還要大了!
“應該屬實,東臨那邊的人說......許姑娘一直在練習騎馬,在為出行做準備。”
“那卓克王子和東臨國主就沒阻攔?”
黑衣人默了默。
“屬下覺得許姑娘心意已決,他們應當是無法阻攔的。”
何太傅也沉默了,屋里一時靜得可聞針落。
良久后,何太傅長長嘆了口氣,無力擺擺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再有什么消息,記得及時來報。”
兒子的安危他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但此刻更憂心的是許知意的身體。
她能為何陵景做出自取心頭血的事,就能做出更令人心驚肉跳的事。
她曾對虛空大師說,何陵景生,她活,何陵景死,她便共赴黃泉!
何太傅閉了閉眼,就連孫夫人的好消息也沒辦法驅散心中的郁結。
孫夫人生了一對龍鳳胎,母子三人皆平安,恐怕要在高密留一段時日了。
他從來沒想過到了他這個歲數,還能再得一兒一女,這也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這一切還多虧了許知意,若不是她提前留下人手,孫夫人這個歲數的女人產子,本就是九死一生。
再說高密這邊,樂心伺候孫夫人睡下,又去看過小公子和小小姐,這才滿腹心事回了廂房。
令她意外的是,廂房里坐著兩個人。
何清晨正與裴念川低聲說著什么,見樂心回來,兩人齊齊看過來。
“奴婢見過世子,見過世子夫人!”
何清晨虛扶一把,開門見山地問道。
“樂心,二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樂心的身體一下繃緊,有些無措地看著她。
“姑娘沒什么事,世子夫人不必擔心。”
“你騙人!瞧你這兩天魂不守舍的樣子,肯定是我二姐出了什么事!”
裴念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樂心,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開門見山的說,總好過你一個人悶在心里。”
樂心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哽咽著開口。
“奴婢收到消息,說姑娘她......要親自去邊關尋找何大公子,奴婢......奴婢想去找姑娘!”
何清晨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嘴唇翕動,握緊了裴念川的手。
“我早該想到的!大哥失蹤最著急擔心的就是二姐,可她怎么敢的......念川,二姐她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裴念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西番大軍圍困邊關,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聽聞西番的新國主是個用兵如神的人。
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曾南征北戰,替西番打下了不少的城池,是西番百姓心目中的戰神。
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西番國庫充盈,兵強馬壯,泰安的大軍與他們對上,完全沒有勝算。
可這些,他不能對何清晨明,他得替泰安帝守好高密,守好這座商路必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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