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老國主這一天都過得不順心。
先是在早朝發了很大的脾氣,將新換的鎮紙砸了個粉碎。
又有大臣提起暗河沒有進展的事,老國主又把手邊一套新的茶盞摔到了那人身上。
內侍默默把筆洗拿遠了一些,但最后也沒能逃脫四分五裂的下場。
卓克王子一大早的帶著媳婦一起去看暗河的進度,馬車才出宮門,就傳回消息,說是明日才回來。
那豈不是說,他這一整天都沒辦法吃到芳華宮的膳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只能將滿腔怒火全部發到這些不長眼的大臣們身上,誰讓他們一大早的就來尋晦氣。
大臣們面面相覷,但敢怒不敢,一個個跪得筆直。
已過夏至,天熱得讓人無法忍受,這么一會的功夫,他們后背的衣裳就已經溫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恨不得立馬跳進水里泡一泡。
“怎么你們對朕很不滿?雖還未挖出暗河,但那一片全是水晶!要是沒有此番舉動,那水晶豈不是要長埋地下?”
“陛下說得極是!”
“陛下圣明!”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老國主這是將他們當成了出氣筒。
他們現在只想回家泡個澡,再喝一杯冰冰涼涼的酸梅湯!
東臨老國主鄙夷地掃視他們一眼。
“既如此,那就散朝吧!”
他現在煩躁得不行,看誰都想上去梆梆給兩拳。
芳華宮除了幾個灑掃宮婢,其余全部跟著許知意走了,包括踏雪和烏雪。
就把他一個孤單、寂寞的老頭子給丟下了!
于心何忍啊!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悲傷,看著大臣們一個個跟后面有狗攆似的一溜煙跑沒影了。
知了藏在樹上,沒完沒了地叫。
“去給朕把這些該死的知了全部打下來!朕要吃烤知了!”
內侍,“......”
他覺得老國主近來的舉動越來越奇怪了,心思簡直難以捉摸。
雖知道老國主正在氣頭上,內侍還是硬著頭皮勸慰。
“陛下,御膳房今日備了您愛吃的菜,這知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老國主按著眉心,不耐煩地擺手。
“不,今日朕非要吃烤知了!對了,再把卓克王子養的那只鹿也一并烤了!”
內侍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陛下,王妃十分喜歡那只鹿,您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老國主滯了滯。
“他們出去也沒帶著朕,朕憑什么要顧慮他們的心情?行了,就這樣決定了!”
內侍覺得再這么下去,自己肯定會被折騰出毛病,只得垂頭應了。
“奴才這就去跟御膳房的人講一聲。”
“慢著,算了,既然王妃喜歡那只鹿,朕就不吃了!反正也沒什么事,你安排一下,朕要出宮!”
一會見到許知意和卓克王子,他非要拿出殺手锏。
一哭二鬧三上吊!
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拋下他這個老頭子,獨自出去逍遙快活!
老國主任性,想一出是一出,內侍也不敢勸,只得趕忙去安排出行的事宜。
老國主出行,那必須什么都得準備齊全,就連他慣常用的金恭桶都給帶上了。
別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