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阿姐當時一直含笑看著她,無聲的道。
“要好好活著,不要哭!”
她拼命搖頭,淚珠兒四濺。
最后,她被他們帶走了,跟對待牲畜一樣,把她們用繩子串起來,用馬拖著。
摔倒了無數回,手掌和膝蓋上全都冒出血,可她死死咬著牙,一滴淚也沒掉。
她們讓她活下去呢!她的聽話啊!
鐵騎幾乎踏遍了草原的每一處角落,聽話地留下,反抗的一律殺了。
她記得那一片草場幾乎全部變成了紅色,晃得人眼都睜不開。
孩子的哭喊聲,女人無力的嘶吼聲,以及男人抵抗之后的死不瞑目......
血腥味經久不散,牛羊都嚇得瑟瑟發抖。
最終,他們決定建城定居,建立了東臨政權,而那些散兵也被正式收編入軍隊。
至此,長達半年的噩夢終于結束了。
她被人帶進城里,大腦一片空白。
洗了舒服的熱水澡,又換上干凈好看的裙子,然后被人領到一個亮的晃眼的大廳里。
她們站在下面,而上面是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在她們身上來回地掃視。
就仿佛惡狼盯上羊群一般。
最終,她被左相看中,丟下一荷包的碎銀子,扛起就走。
她不敢掙扎,也不敢反抗,生怕像姐姐那樣痛苦地死去。
第一次行男女之事,鮮血順著大腿緩緩流下,身上的肌膚全是淤青。
可左相似乎很滿意,不顧她的疼痛,在浴桶里,書桌上折騰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精疲力盡地昏死過去。
不知是她運氣好,還是不好,那一次之后就發現懷上了左相的孩子。
那段時間,左相倒是沒再折騰她,只是年輕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地迎進門。
估計他也沒功夫搭理她了。
她那時是深感慶幸的,手摸在漸漸隆起的小腹上,笑得格外溫柔。
烏雅三個月大的時候,左相倒是來過一次,見生了個女兒,也并不上心,扔下一枚小小的金鎖就匆匆走了。
這一離開,又是好幾年。
對男人的感情慢慢淡了,她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女兒身上,守著她也覺得特別幸福。
只是不管那男人有多無視她,多輕賤她,也不該害自己唯一的女兒。
那剛才分明在女兒身上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雖然不懂女子們都愛用什么樣的香粉,可那味道她從前在草原時候聞到過。
有牛吃了那帶著異香的草,半夜就變得癲狂起來,不斷折騰著牛棚中的母牛,天明時,那只牛吐出血沫子,轟然倒地。
阿媽同她和阿姐講,以后放牧若是遇到這種草,一定要把羊和牛趕得遠遠的。
那時她就懂了,這草能害死牛也能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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