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嘆口氣,俯身將掉落在地的筆撿起來,卻再沒了練字的心情。
“只怕這輩子我都難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卓克王子的眼睛攸得瞪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當初在客棧的時候,你壓根就沒完全好利索?”
許知意緩緩走到他身邊坐下,端起茶抿一口。
“也不全是因為那一次的傷,之前因為提出與安王和離的事,受了點責罰,那時便落下了病根。”
她語氣平淡,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一般。
卓克王子不由握了握拳。
“當初我就說要教訓一下安王,你非攔著!他那么自私暴虐的人,有什么好心慈手軟的。”
許知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已經受到懲罰了,再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起來,平昭如今的安穩還多虧了他,有些事不可一概而論的。”
卓克王子神色如常,可眸底卻似結了一層寒冰。
許知意與安王的事他在京城時也略有耳聞,甚至有心人還特地將此事夸大,故意說給他聽。
在他們的嘴里,許知意是一個小門小戶卻非要攀高枝的女人,落到如今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當初你為什么選了安王而不是何少卿?”
何陵景愛重許知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放著那樣好的男人不嫁,為什么偏偏找了個打女人的人渣呢?
許知意淡淡瞥他一眼。
“這事說起來話長,當時急于擺脫困局,是我先算計了安王,不過我一開始盯上的人可不是他。”
卓克王子一下來了興趣,眼中燃起濃濃的八卦之火。
“那就長話短說,同我講講當時的情況唄!”
許知意尷尬地咳一聲。
“說起來也沒什么,我一開始想算計的人是太子,誰知道最后變成了安王,反正這事上,他沒錯,也確實助我離開了許府。”
那些不堪的往事,如今再提起來,心中似乎已經再無波瀾,所有的愛與恨,都湮沒在了那場大火里。
阿景擔心會在她心里留下個殺人不眨眼的印象,一直刻意瞞著她。
可她一早就知道,許府的那把火是何陵景吩咐人放的。
也知道,許高遠為何無故死在了大理寺的監牢中。
更知道,許云婉的死并非意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阿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和前世那未來得及出生的孩子報仇。
阿景可真傻,他替她解決了那么多的麻煩,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對自己的一腔愛意。
為了替她報仇,阿景不惜手染鮮血,甚至不惜用十年的命數換她的一次重生。
對她而,何陵景就是刻進骨血里的存在。
要是這一生無法廝守,那來生也定會尋到他,世間輪回,總能找得到他!
卓克王子不知這么一會她就想了這么多,只是不屑地撇撇嘴。
“這么說起來,當初被算計的人幸虧不是早死的太子,否則你不也得跟著遭殃?”
許知意輕輕笑一聲,“是啊,所以一切早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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