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正直的大臣看不下去,但也深知平昭帝聽不進忠,紛紛請辭回鄉。
翰林院本就是清流聚集之處,算得上是純臣,可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如今的翰林院竟有半數是世家中扶不上墻的爛泥。
無他,世家大族每年都會捐不少的銀錢,當然了,大部分進了平昭帝的私庫。
要是不將這些毒瘤拔除干凈,新政再好,沒有得力的大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四皇子,微臣有些事要說,您這會可有空?”
祁南星聽到何陵景的聲音,這才往后一靠,啞著聲道。
“進來吧!”
幾天的功夫,四皇子看著又成熟了不少,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中布滿紅血絲。
濃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仍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真想不管不顧地好好睡上一覺。
“坐下說話。”
他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雙眼微闔。
“之前您同微臣說的事,可要現在就著手準備起來?畢竟不是一個兩個,可要徐徐圖之只怕更加棘手。”
祁南星緩了片刻,才終于算是想起來何陵景說的這事。
沒辦法,這幾天累積的事太多,縱使不眠不休,也有種永遠處理不完的感覺。
沉珂太多,只消看一眼,就覺得頭大如斗。
“就從兵部尚書府開始吧!查封的家產全部充入國庫!至于別的,就照之前咱們說的那樣辦!”
該心軟的時候,他絕不會將事做絕,可該無情之時,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兵部尚書利用職位之便大肆斂財,且與地方官員勾結,層層盤剝邊關將士的關餉,甚至死后的撫恤銀都不放過。
他們在前方不顧身死,靠著每月不多的俸祿養著一家老小,死了都不得安生。
這事,平昭帝一早就收到了奏折,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竟把那些折子全部壓了下來。
祁南星粗略看過,光是撫恤銀就高達萬兩,白花花的大米運出去,最后到了將士手上,就是發霉的陳糧。
如此種種,怎么不令人心寒?
這些好處的大頭都被太子得了,當他看到被何陵景的人悄悄抬出來的那百箱碼放整齊的黃金,不可謂不震驚。
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本還想著該如何處理太子,輕了不足平民憤,重了又擔心大臣們不滿。
在這一點上,祁西洲倒是替他解決一個大麻煩。
人死不能復生,大臣們再怎么心中不滿,也沒辦法在這件事上怪罪他。
畢竟平昭帝當時金口玉,說太子府的大火乃是天災,與人無尤!
“欽天監算過了,明日是個吉日,無論如何,還是得將他葬入皇陵的.......”
“太后一直不愿發喪,可百姓們乃至大臣們根本不知他做下的種種惡行,表面功夫總得做足,既然欽天監都說明日是個吉日,把人葬了吧!”
他還真不屑與一個死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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