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隱忍多年皇子,能主動去分析,并且想到無數可能,本就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看來四皇子是真的成熟多了。
何陵景看向何丞相,淡淡問。
“知意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讓卓克王子派出了援軍,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實在想不出要用什么契機將四皇子推到眾人面前。”
伏虎軍派往京城的共計八千人,加上東臨的援軍,少說也有一萬五千,對上皇城的護城軍,完全勢均力敵。
朝臣們想過無數的可能,卻獨獨沒算到皇宮中蟄伏已久的四皇子祁南星。
這無疑給了他們很大的發展空間和準備時間。
“哪里需要什么契機,我瞧著陛下情況已經很不好了,禁軍有大半是咱們的人,二皇子也愿在必要的時候助四皇子一臂之力,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希望盡早將二皇子妃的母親送去他的封地,對此事,四皇子怎么想?”
祁南星幾乎是不加猶豫的道。
“定國公為國捐軀,我們本就該善待他的家人,我也不求二皇兄能助我,只要他不阻撓我們的大事,便依了他吧!”
二皇子的母妃出身低微,是繡坊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宮女,被醉酒的平昭帝給睡了,后誕下二皇子,沒兩年便撒手人寰了。
二皇子在皇宮過得水深火熱,好不容易等到出宮開府的年齡,毫不猶豫地請旨去了封地。
何陵景點頭,“行,既然四皇子這么說了,此事宜早不宜遲,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定國公夫人離開。”
三人又談了些別的,四皇子這才在侍衛的護送下,悄悄回了皇宮。
翌日,天還未亮,前夜收到消息的定國公夫人帶著幾個貼身嬤嬤,坐上馬車,城門一開,就悄悄離開了京城。
何陵景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又看了一眼城外的東臨軍。
“他們可有什么別的舉動?”
守城的隊長是何陵景的人,聞,搖了搖頭。
“并無,而且昨夜他們還往后撤了十里,您放心吧,若他們有任何異常,屬下第一時間派人給您傳信。”
何陵景淡淡嗯了一聲。
不是他不相信許知意,而是對卓克王子與東臨老國主存著戒心。
畢竟不是平昭人,他雖是東臨有名無實的國師,可終究兩國相隔萬里。
東臨富庶,安穩了這么久,不好說有沒有生出不該有野心。
要是他們此時趁火打劫,就依平昭如今的兵力,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他最擔心的還是四皇子的安危,若是他死了,他又如何對不起得許知意的囑托。
大臣們已有半月不曾上過朝了,太子府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也只能私下議論幾句。
“聽說太子府這場大火乃是有下人打翻了燭臺。”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太子府又不是紙糊的,一個燭臺就能燒成那個鬼樣子?”
“是啊,我一早派管家悄悄去看過,房子都燒成渣了,這不過是安撫人心的說辭罷了。”
“只是太子一死,安王又不良于行,那位置該由誰來坐?咱們前程堪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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