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營,處處設陷,東臨老國主很快就有些吃力了,落棋的速度越來越慢。
直到棋盤上的寥寥無幾的黑棋被白棋堵得無路可退,東臨老國主呼啦一把。
“這局不算,我都好久沒下過了,生疏了!再來!這局你先落子!“
許知意與卓克王子互看一眼。
卓克王子挑眉,一臉你看吧,我沒撒謊的表情。
第二局,東臨老國主的神色更加凝重,仿佛不是在對弈,而是在與敵軍對戰。
他落子依舊很慢,想著王后教他的那些棋局。
但不一樣,完全不一樣,許知意壓根就不按常理落棋,幾乎是他才落子,她的白子就落下。
“父王承讓了,兒媳又贏了!”
東臨老國主使勁擼了擼胡須,不小心揪下一根,疼得眼淚花直打轉。
“這是試手,不算輸贏,最后一局,我肯定不會輸的!”
心中一急,連稱呼都變得隨意了。
“那父王先落子,還是我先?”
“我先來!”
一旁的內侍看得眼角直抽抽。
國主平常跟大臣們下棋耍賴也就罷了,如今跟自己的兒媳婦也這么撒潑打諢,也太不穩重了吧!
心中無比嫌棄,表面卻一點不顯。
老國主下得很嚴謹,可以說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遇到拿不準的,得考慮很久。
許知意也不催,接過卓克王子遞來的茶小口小口抿著,笑瞇瞇看著東臨老國主舉棋不定的樣子。
突然想起從前困惑了虛空大師很久的問題,脫口道。
“父王您晚上就寢的時候,胡子是放在被子里面還是外面呢?”
東臨老國主全部心神都放在棋局上,聽她這么問,神情有些呆滯,努力回想了半晌,偏頭問一旁的內侍。
“朕晚上睡覺胡子在里面還是外面?”
內侍差點噴出口血,誠實地搖了搖頭。
“陛下您睡覺都是放下床幔的,這個屬下還真的沒留意過,不然今夜屬下幫您看看?”
許知意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以杯掩唇,掃了眼一臉生無可戀的內侍。
卓克王子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娘子可真壞,這樣一來,父王更睡不著覺了,嘿嘿,他也就沒空總是揪著我不放了!”
見許知意的杯子空了,他趕忙給續上,還貼心地吹了吹。
東臨老國主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我的杯子也空了!”
卓克王子翻了個白眼。
“您又不是我娘子,再說那么多的內侍是干什么用的?”
東臨老國主,“........”
一時被堵得無以對,好像有那么點道理,但又不多!
“父王您輸了!時辰不早了,您也得早點休息,兒媳就不留您了!”
東臨老國主真想把這棋盤給砸了,可又舍不得,訕訕把手里的棋子丟回去,站起身。
“算了算了,今日感覺不好,明天繼續!”
“你也早點休息,等休息夠了,讓卓克帶你出去逛逛,領略一下東臨的風土人情,還有,不必日日過來請安,只需每日陪我用個午膳!”
卓克王子輕嗤一聲。
“然后晚膳又來芳華宮用是吧?什么好事都讓您占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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