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垂眸打量它。
“你餓了?”
幼虎眨著懵懂的眼,伸出舌頭舔著睡得正沉的烏雪。
烏雪雪白的絨毛一下被舔的貼在身上,不滿的睜開眼,毫不示弱咬了一口幼虎的尾巴。
兩只雪白小團子一下就打到了一起。
幼虎才斷奶,還沒來得及接觸生的食物,野性未被激發,一時間竟被烏雪壓在了身下。
浮生驚呼。
“烏雪好厲害啊!”
烏雪的長耳朵動了動,似乎很得意,一只兔爪按在幼虎的腦袋上。
哼,一只不知打哪冒出來的野貓敢跟它搶主人的寵愛,看它今天怎么教訓它!
那么多的胡蘿卜可不是白吃的!
好不容易將兩只白團子分開,浮生拿著胡蘿卜逗烏雪。
“我們烏雪可了不得了,以后傳出去,也是打過老虎的兔子!來,這根胡蘿卜獎勵你!”
烏雪抱著胡蘿卜開心啃起來,幼虎弱弱叫一聲,眼巴巴盯著。
白嬤嬤有些犯難。
“王妃,老虎是不是要吃生肉啊?可那多臟啊。”
一想到這看著幼虎吃著血淋淋的肉,白嬤嬤就忍不住一個激靈,低聲抱怨。
“就沒聽說過誰家公爹的見面禮是送老虎的!東臨這國主還真是個奇奇怪怪的人!”
許知意斜睨她一眼。
“這不挺好的么?金銀首飾都是俗物,哪比得上送老虎威風,等小家伙長大了,往你身邊一站,多霸氣是不是?”
白嬤嬤瞬時汗毛直豎,連忙擺手。
“老奴可不敢出門帶只老虎.......到時一個不順心,再把老奴給吞嘍!”
“要不老奴去給它拿塊煮熟的牛肉來?瞧著它這可憐樣,應該是肚子餓了。”
許知意跟所有的姑娘一樣,對這樣毛茸茸的萌寵都沒抵抗力,只不過之前她過得風雨飄搖,哪里有閑功夫養寵物。
謝安安倒是養過一只會說話的鸚鵡,她默寫醫書的時候,它就會昂著頭。
“認真點!”
“打板子!”
跟謝安安的語氣一模一樣,常逗得她們忍俊不禁。
只是可惜,鸚鵡最終被許高遠偷偷烤的吃掉了。
鸚鵡漂亮的毛還被許云婉拿去做了毽子。
毽子在眼前晃來晃去,仿佛那只會說話的漂亮鸚鵡在廊下飛來飛去。
仇恨的種子大概就是從那時種下了。
只是謝安安一直勸她要隱忍,就連私下教她醫術也跟做賊一樣,不敢被人發現。
謝安安一直逼自己成為恪守本分,規矩有禮的京中閨秀,可惜她不明白,當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時候,又有誰會尊重你?
她曾天真地問過謝安安。
“娘親,您醫術這么好,為什么不干脆把她們全毒死算了?姨娘打得我好疼啊。”
謝安安當時拿起掃帚在她屁股上狠抽了好幾下。
“娘教你醫術是用來濟世救人的,可不許起這樣的心思,否則又與她們何異?”
她疼得哇哇大哭,可心中依舊憤懣不平。
現在想來,只怕那時候的謝安安已經心如死灰了,不管是對曾經那個海誓山盟的男子,還是對親生女兒都再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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