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主殿,卓克王子就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許知意翻騰著從平昭帶來的匣子,想著找一塊適合做香囊的料子,隨口一問。
“你想說什么?”
卓克王子的臉一下就紅了,囁嚅著。
“那個......我該睡在哪?”
許知意手下動作微頓,回頭看了看。
如今已到了東臨王宮,總不能還依她的性子,要是還讓卓克王子睡軟榻,只怕明日這消息就會傳遍了。
好在,床榻很大,足能容納三個人。
“自然是睡床。”
卓克王子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樣我在床上放個小屏風,上面栓上金鈴,反正紗帳一放,外人也看不到。”
“好,按你的意思辦。”
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切都很新奇,到這個時辰了,也不覺得困。
重新換了件家常襦裙,坐在軟榻上,感受著穿堂風帶來的涼爽,許知意認真地縫起香囊。
東臨的蚊子真不是蓋的,咬一口就腫一大片,看著有些駭人。
卓克王子躺在她身邊,翻看著手中的話本子,偶爾閑聊幾句。
許知意聽他說著東臨的風土人情,以及哪個酒樓的飯菜好吃,哪個茶館說書先生很有趣。
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宮里的冰盆也是在外面采買的?”
“是啊,東臨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很炎熱,宮里有專門的冰窖,只不過冰得從外面買。”
“那價格肯定不便宜吧?”
卓克王子從小錦衣玉食,從未為銀錢發過愁,聽她這么問,一時倒不知該怎么回答。
“應該不便宜吧,畢竟售賣冰的鋪子就那么兩家,何況需要冰盆的也不止王宮。”
沉默良久。
許知意猶豫著要不要將制冰的法子告訴他,雖說他們并不缺錢,可要是這些錢能用于修河道,挖暗流豈不更能利于百姓?
“金山、銀山也有開采完的一日,東臨如此缺水,你和父王有沒有想過什么別的法子?”
“這里有碼頭,但.......那水咸得根本不能喝,不然父王也不用愁的一把一把的掉頭發了。”
許知意想了想,似乎真的是這樣,先前在長安河附近的村子里吃的魚就自帶一股咸味。
只是那位老婆婆卻說,她們喝的水卻甘甜清洌。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之前停留過的村子?他們的水就很是甘甜,我讓松藍去查看過,說是他們自己打的井。”
“試過的,只是挖很深也不見有水,你瞧外面那湖,水位已經比前幾年低了好多。”
這事急不來,許知意抬頭,定定看著卓克王子。
卓克王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坐起來。
“怎么這樣看我?”
“你們都送了我見面禮,我也送你一份大禮可好?”
卓克王子不解。
“你這身醫術就是送東臨最好的禮物了,別的我真的不能再收了。”
許知意莞爾。
“我教你一個制冰的法子,不過相對的,我也有個條件。”
卓克王子一下來了興趣。
“娘子還會制冰?”
他倒沒想著賺錢,就是覺得許知意身上有好多的秘密,看來以后的歲月不會再那么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