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烤著的餅子呈現出金黃色,咬一口,嘎嘣脆,帶著芝麻的香味。
柴廚子一邊輕嘶著,一邊往嘴里塞羊肉片。
“東臨的羊肉真不是蓋的!好吃,嘶,燙死我了!”
陳府醫見他們客氣了一下,就真的不叫自己了,氣得哼一聲。
“可別說老夫沒提前告訴你們,吃太燙的食物對身體可沒什么好處!”
江公公滋溜抿了一口酒,一臉滿足。
“行了,快別說教了,要我說,你也趕緊坐下吃吧!這味道在宮里都吃不著。”
江公公在宮里見多了陳府醫這樣執拗的人,倒也見怪不怪。
陳府醫趕忙在江公公身邊坐下了,生怕遲一點,他們又不給自己臺階下了。
“既然江公公都這么說了,老夫就勉強嘗一嘗吧!”
松藍嘖了一聲。
“咱們一路走到這,也算熟悉了,你總這么別扭干什么?難怪一直娶不到媳婦!”
陳府醫才剛把一筷子羊肉塞到嘴里,聞,氣得翻了個白眼。
“嘶——老夫那是不想娶!這要是娶了媳婦,生他十個八個的,都是拖累.......”
三人吃飯的動作一停,直勾勾的盯著陳府醫。
陳府醫這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尷尬得不敢抬頭與他們對視。
良久,柴廚子陰森森笑一聲,嗓音尖細。
“你說要是你也像我們三人一樣,這性子是不是能好點?”
松藍啪地將一支匕首插在陳府醫腳邊。
“我動作利索得很,陳府醫要不要試一試?”
陳府醫緩緩把碗放下,撣了撣身上并沒有的灰塵,尬笑一聲。
“老夫只是就事論事,并沒有針對各位的意思,那個......哈哈,趕緊吃,這菜燙久了就不好吃了。”
柴廚子雙臂虛虛環住大鍋。
“這鍋子是我準備的,魚是松藍釣的,火腿是王妃給的,讓你白吃話還這么多,你趕緊走吧!別擾了我們三人的興致!”
陳府醫正欲夾菜的手又收了回來。
“哼,不吃就不吃!老夫從前怎么沒瞧出來,你是這么小氣的一個人!”
他氣呼呼地爬起來,一拍屁股,塵土飛揚。
“吃吃吃,吃不死你們!老夫才不稀罕呢!”
三人不以為意,繼續埋頭,一吃一個不吱聲。
陳府醫罵罵咧咧,“說實話還要被人訓,這年頭當好人也太難了!”
有什么砸在后腦勺上,陳府醫定睛,原來是一雙筷子......
轉身,看到三人不怎么友善的目光,陳府醫認慫地默默回了船艙。
回去之后,越想越傷心。
好家伙,之前只是松藍和柴廚子不待見自己,現在又多了個江公公。
他又不好總往女人堆里湊,每天形單影只的,好不可憐。
卓克王子這一邊已經吃好了,喝著茶,看著漸漸沒入山那邊的斜陽。
風暖暖的,帶著絲潮氣。
“卓羽那家伙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惹了這么個破事,自己倒是跑得快!”
卓克王子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卓羽抓回來,抽他個三百鞭。
許知意收回目光,淡笑不語。
卓羽此番只怕是在躲著她,不過這樣也好,各自都是懷惴秘密的人,見面反倒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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