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克王子絲毫沒有一點憐香異玉之心,從阿依娜的身體上踩過去,還嫌棄地撣了撣鞋面。
阿必烈帶來的那些人一下就沸騰了。
“這臭小子敢傷首領,死定了!”
“他這是看不起咱們!”
“這時候還管什么規矩,一起上,就不信弄不死他一個!”
話落,眾人蜂擁上前,將卓克王子圍在中間。
卓克王子轉了轉脖頸,打量著他們的神色,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的折扇。
“烏合之眾!沒一個可堪大用,留著也沒什么用,不如丟到河里喂魚!”
烏木的扇子被他舞出了殘影,與此同時,有幾名壯漢半跪下來,捂著汩汩冒血的咽喉,眼睛瞪得有如銅鈴。
卓克王子像是沒看見似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扇骨,語氣散漫。
“哎呀,沾上血了,真是可惜了我這把上好的烏木扇子了,我最喜歡這上面畫著的圖案了,嘖嘖......”
啪地展開折扇,墜著的玉扣上沾了幾滴殷紅的血,他輕輕晃了幾下。
“果真美人是會影響出手速度的!娘子,你得賠我一把扇子才行!不然.......”
他沖許知意揚了揚眼尾。
“我一生氣就想殺人,他們可就一個也跑不掉了呢.......”
許知意難以置信地看看卓克王子。
所以他是在明晃晃地威脅自己?
他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歡看見有人手染鮮血,當然也要分場合。
卓克王子剛才與阿必烈一直在用東臨話交流,可單看阿必烈那難看的臉色,就不難猜出,一定是卓克王子手里掌握著他做壞事的證據。
否則,也不至于把事鬧到不可收場。
她垂眸,看著腕間做工精致的金鐲,輕輕晃了晃。
“好,等咱們到了,我給你描個一樣的。”
卓克王子低低笑出聲,手一揚,折扇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娘子說話算話!如此咱們就走吧!”
浮生嘴角抽了幾下。
郡主說得對,卓克王子就是個敗家玩意,他手里的這把烏木折扇足花了幾十兩,說扔就扔了?
白嬤嬤也心疼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一口氣梗在那,怎么也順不下去。
這地主家的傻兒子呦!
幾十兩夠普通百姓家好幾年的吃喝用度了,就這么給扔了!
然后,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卓克王子再一次從阿依娜的身上踩過......
他朝許知意伸出手。
“娘子,處理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阿依娜心中仿佛有一萬只羊駝在草原上狂奔,她的肋骨應該是斷了,疼得根本說不出話。
阿必烈死死攥住他的衣擺,一雙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殺了我的人就想這么走?小子,你太目中無人了!”
卓克王子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
“目中無人應該是你才對吧?當初是誰助你們結束了四處放牧的日子?又是誰給了你們安家的銀子?阿必烈,你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了東臨的國主吧?”
阿必烈雙眼圓瞪,眼珠子都快要跳到地上。
“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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