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克王子一邊喝著茶,一邊漫不經心捻心吃,眼睛卻始終盯著窗外。
“大哥都快成望夫石了,嫂嫂不過是出去逛逛,你就這般不放心,要不派人出去找找?”
卓克王子收回視線,擺擺手。
“不必,她喜歡逛多久都行,反正也不急著出發。”
又等了兩盞茶的時間,門外終于傳來了主仆幾人的談笑聲。
“王妃您瞧這只布老虎做得真好看,嘿嘿,以后奴婢晚上就摟著它睡。”
白嬤嬤戳了戳浮生的額頭。
“多大了還玩這個,也不怕人笑話!”
浮生小聲的嘟囔。
“小時候娘也給我縫了一只,可惜被爹給扔了.......”
靜默了一會,才聽見許知意的聲音。
“嗯,等到了地方,我再給你多買幾只,只要浮生喜歡就行。”
“王妃,您都把她們慣壞了。”
白嬤嬤嘴上嘮叨著,可摸著手腕上做工精致的銀鐲子,還是不由彎了眉眼。
郡主對她們這些下人可是真的大方,她不過多看了那只鐲子一眼,郡主就掏錢買下來了。
她跟著孫夫人,見識過不少的好東西,只是這只鐲子上雕刻的花紋極具異域特色,還嵌著幾顆小小的紅寶石。
就她這歲數,看了也愛不釋手。
紅、綠、藍、紫四個小丫鬟頭上也簪著新買的珠花,上面分別鑲嵌著顏色不同的寶石。
卓羽聽著,不覺眼中也有了笑意。
皇帝嫁女,一點也不稀奇,不過是為了兩國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女兒嫁過去經歷什么樣的苦難。
結果平昭這位帝王更離譜,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和親,又想要東臨的支持,最后推出一位無辜的孤女。
當然,封為郡主,是許多姑娘求而不得的事,可對許知意卻未必是好事。
她所求,大概只是與那個風光霽月的男人相守一生吧?
不過,只要帝王最終的目的達到了,又怎么會在意破壞了別人的人生呢?
就像他,雖貴為東臨二王子,依舊得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世間遺憾都不一樣,卻又很相似。
只一點是他至今想不明白的。
她明明死了,卻突然某一天又回來了,似乎帶著某種不好的回憶,但又似乎把從前認識的全都遺忘了。
要不是那個倒霉催的莊家兒子撒個尿都能掉到河里溺死,他也沒機會接近她。
就是可惜,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戒備又疏離,一切的一切似乎回到了某個時間段,重新開始了。
可他明明什么都記得,卻什么也沒辦法說。
他好幾次接近何陵景,就是想從他嘴里套出些話,結果這家伙比想象中的還要難以接近。
才提起那姑娘,當夜他就被人套了麻袋,揍的娘都不認識了。
胡思亂想間,許知意已經被人簇擁著進來了。
陽光灑在少女白皙如玉的臉上,笑容明媚,一雙杏眼中似盛滿了星辰。
許知意看過來,漆黑的眸就似一潭泉水,清澈卻又讓人琢磨不透。
“醒了?我是不是回來晚了,餓了吧?”
她露出個歉意的笑,沖著卓羽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