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彎唇,端起香茗啜一口,嗓音綿軟又低沉。
“野心大過自身能力,那后果就是不可承受的,不過......商姑娘確實太蠢了些。”
“那......那商姑娘會不會死?”
長久的沉默,主仆二人面對面,在黑暗中坐著,聆聽著外面漸歇的雨聲。
“大概會吧。”
浮生小心的道,“那王妃您要不要勸勸?”
“不了。”
她轉身,摸黑上了床,把軟和的錦被往上拉了拉。
“天氣涼爽,睡覺正好。”
浮生嘴角一抽。
“王妃您還睡得著啊?”
許知意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為什么睡不著?這里可比船上舒服多了。”
她想過商青青不會罷休,但沒想到會用這么愚蠢的法子,她難道忘了商船上有不少東臨的侍衛?
早在虎子把綁著她的繩索解開的時候,侍衛們就已經向卓克王子匯報了。
原本許知意是想看看商青青到底要怎么做的,但拗不過卓克王子,只得答應換了房間。
這間房之前是二王子卓羽住的,雖換過了被褥枕頭,可他身上的香味依舊留在了床上。
這味道,很熟悉!
雖與莊知溫只打了個照面,當時他的衣裳上染著濃濃的沉香味,可饒是如此,許知意依舊嗅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依蘭香。
要知道這種香在平昭是極難見到的。
她幾乎已經能夠確定,二王子卓羽和莊知溫是同一個人。
可為什么好好的東臨二王子非要扮做京城一個紈绔子?這點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至于相貌,許知意知道這世上有很多的高人,僅用一張面皮就可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可所圖是什么?
商家的錢財?商家的權勢?
應該都不是,且不說東臨礦山多,就是那王位也似乎后繼無人,不然東臨老國主也不會突發其想,讓女兒上位了。
觀察了卓克王子近半月,確定他是真的不想坐那位置,也是出自真心的希望老國主長命百歲。
至于安插眼線,那就更不可能了。
就平昭朝廷那點破事,京城的平頭百姓都不稀罕聽,而且國庫空虛到了平昭帝連賞賜妃嬪的東西都只能是絨花。
聽著像個笑話,但卻是事實。
她都比平昭帝的錢多!
想到這,許知意忍不住笑了一聲,晃晃腦袋。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反正到了東臨,有大把的時間去查這些事。
對面房間的燭火搖曳,商青青雙腿發抖,額上的汗一滴一滴流下來。
她終于抬起頭,與卓克王子對視。
“為什么她行我不行呢?同為女子,我自認相貌身材樣樣不輸于她.......我家也很有錢,真的,我就想一輩子跟在你身邊。”
卓羽正喝茶,聽聞此,嗆得猛咳了好幾聲。
卓克王子面色平靜,嘴角一直勾著。
“中原人都說人死之后會有魂魄,商姑娘信不信?”
商青青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我信,王子為何這么問?”
卓克王子指尖轉動著匕首,寒芒刺痛了商青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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