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想的就比他們要多了。
等到了東臨,還不知與老東家交易的那人會不會如約來接他們,要是不來,還得雇馬車,安全就是個大問題。
他們還得分神看好商青青,不讓她到卓克王子面前鬧幺蛾子。
此時的商青青揉著被綁得發青的手腕,目光中滿是恨意。
“叫你一聲張叔,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呸,等回去的,非讓我爹把你趕出去!”
一邊罵,一邊又去揉腳腕子。
雨很密集,河面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不大的窗子風卷著雨飄進來。
商青青艱難起身,在船艙里緩緩走了好幾圈,這才覺得手腳沒那么酸麻了。
天色很暗,船上早早就把燈籠掛起來了,昏黃的光什么也看不清。
入目的除了雨就是雨。
有腳步聲漸近,商青青的心頭猛地一跳,趕忙爬回到床上,用被子蓋住已經松綁的腳。
“青青,是我。”
聲音低沉,隨著男人推門進來,一股劣質酒的味道撲面而來,商青青胃中一陣翻滾。
男人見她沒反應,又低低喚了一聲。
“青青。”
商青青覺得更惡心了,強壓下胸口的不適,她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虎子哥,你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嬌嗔,聽得虎子心中一陣悸動。
他快走幾步,一把握住商青青纖細的手腕,厚嘴唇子使勁往她白凈的臉蛋上湊。
“好青青,就讓哥哥親一口,哥哥以后一定會好好疼你。”
“轟隆隆——”
雷聲伴著閃電,劃破天空。
“嘭——”
隨著這一聲悶響,虎子應聲倒地,血緩緩在他身下蔓延開,很快就將那一片的甲板染紅了。
商青青手里舉著銅爐,雙眼猩紅。
“你是個什么玩意,也敢覬覦本姑娘!你去死吧!去死吧!”
到了現在,她反而一點也不害怕了,在虎子身上摸索了一會,取出了一串鑰匙。
見虎子一動不動,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確定人真的死了,商青青反而笑出了聲。
“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還想當我的夫婿,做夢!”
鞋子沾了血,她也渾不在意。
最大的船艙里,張叔一群人喝了被虎子提前加了迷藥的酒,早就人事不知。
商青青跨過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袖子里藏著匕首,還是虎子那蠢貨給她的。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那個長安郡主,最好與卓克王子生米煮成熟飯......
之前買的迷藥便宜了張叔他們,但這也無妨,她爹從小把她當男孩子養,讓師父教了點拳腳功夫。
下了船,密集的雨讓人看不清來路,船也漸漸模糊起來。
鎮子里幾乎已經看不到人了,穿東街,再過一條小巷,云來客棧的牌匾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
商青青抹一把臉,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旁邊一間小小的茶肆。
小伙計見有人來了,忙熱情地迎上來,用東臨話說著什么。
商青青不耐煩地推他一把。
“會不會說中原話?”
小伙計愣了愣,呆呆點頭。
“會.....會一點,客官里面請。”
說得并不標準,但好歹還能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