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的心情就更復雜了。
昨夜,白嬤嬤突然給了他二百兩銀票,還有一些散碎的銀子,數了數,也有幾十兩。
白嬤嬤當時是怎么說來著。
“跟著王妃的人都有,您雖是后來的,也不能少,只要對王妃忠心,以后少不得你們的好處。”
江公公沒推辭就收下了,看著自己幾十年才攢下的百兩銀,瞬間淚目。
遇上這么好的主子,除非是傻子才生出二心。
離開那爾虞我詐的皇宮,江公公簡直是喜極而泣,想著把這些錢全攢著,萬一郡主有需要,多少能應個急。
出門在外,對于主仆同坐一桌用飯,卓克王子沒表現過一絲的不情愿。
比起與父王大眼瞪小眼地用膳,這樣熱熱鬧鬧接地氣的日子才是他向往的。
用了飯,眾人一起去客棧。
客棧已經重新清掃過,許知意的屋子里尤為講究,除了她平常用的被褥,就連妝匣也拿來了。
銅爐里燃著她慣用的香,窗戶大開。
卓克王子躊躇著,一只腳邁進來。
“我......我晚上在這里打地鋪行不行?”
許知意好笑睨他一眼,指了指窗邊的四足軟榻。
“你睡那里。”
卓克王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不生我的氣了?”
許知意坐在床上,順手就把簪子拔了。
“我沒生氣,不是你在與我賭氣?”
卓克王子小心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打量著她的神色。
“我再不鬧脾氣了,你別不理我,我錯了......”
許知意嘆了口氣,定定看向他。
“你沒錯,我說那話只是不想你陷得太深,我們......注定是有緣無分的,你明白嗎?”
“嗯,我都懂的,你放心,以后我再不會問那種讓你為難的問題了。”
只是不讓她為難,可不代表他不會為難自己,只是這個就無需她知道了。
熱水準備好了,許知意好好泡了個澡,想了想,還是換上了之前何清晨讓繡娘栽的東臨服飾。
碧水藍的圓領對襟紗衣,下面是寬寬大大的紗裙,裙擺處縫著幾粒小珍珠。
卓克王子也沐浴完了,重新換了件衣裳,見許知意這打扮,眼睛一亮。
“娘子這樣穿真漂亮,要不我替你挽發吧?”
許知意有些猶豫,可看著他渴切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東臨人辮發也是有講究的,一般是根據年齡來的,但現在就只是為了好看,加上風大,這樣頭發反而不容易亂。”
他動作很溫柔,生怕把許知意弄疼了。
浮生手巧,給她挽過無數京城流行的發髻,獨獨沒試過把三千青絲全部辮成小辮,里面還摻了金絲。
配上她絕美的容貌和清冷的氣質,格外吸人眼球。
卓克王子看著銅鏡中美得出塵脫俗的少女,忍不住有些出神。
“娘子可真好看啊!對了,我讓人把東西取來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打開,里面放著金燦燦的鐲子,上面還綴著金鈴鐺,輕輕一碰,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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