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成親,懂什么?我又沒做錯事,為什么要先低頭?喝酒喝酒!”
話是這么說,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許知意不會就此再也不理他了吧?
下午睡多了,這會不困,許知意便與浮生幾人倚在船邊閑話家常。
風把她淡藍的裙子吹起,在空中劃出道好看的弧線,三千青絲飛揚。
夜深人靜,偶爾傳來蟲子和青蛙的叫聲。
官船后面跟著的船已經沒那么多了,沒了水匪,那些漁船大概是去合適的地方捕魚去了。
商家的船上零星點著幾盞燈籠,昏黃的光影影綽綽。
這件事無需她交代,早有人把信傳回京城,大概再有幾天就能到何陵景手中了。
事關兩國,她不好插手,也不好提什么建議,但這條河的治理,平昭確實拿不出多余的銀子,也沒足夠的人手。
但凡放松一點,只怕滅了這一波水匪,還會有見縫插針的。
畢竟,亂世之中,要財不要命的人可不少。
有黑影悄悄地站到了許知意身邊,她認得,這人是何陵景的心腹。
“王妃,咱們的人已經到東臨了,還有一些按照您的吩咐留在了寨子里,若有異動,第一時間就會傳信。”
許知意點頭,輕聲道,“留意一下有沒有漏網之魚,要是有......就殺了,否則他們定會為禍鄉里,不得安生,還有東臨那邊的鋪子,交代肖何一聲,低調一些。”
這條河歸誰她一點也不在意,可既然東臨已經接手了,至少得保障沿岸百姓的安全。
她并不覺得自己心狠。
那些水匪已經習慣了不勞而獲,想讓他們金盆洗手,很難。
留著這種隱患,以后就是大麻煩。
“是,王妃還有要交代屬下的事嗎?”
“沒有了,我給的藥你們記得按時服用,自己注意安全。”
“是,屬下替他們謝過王妃。”
天氣愈加炎熱,蚊蟲也多了起來,水土不服只是一方面,真得了其他的病,才是要命的。
許知意沒問京城的情況,因為她很清楚,現在的局勢不明朗,一切都是未知。
就算再擔心,她也幫不上忙,還不如讓何陵景他們放手一博,沒準兒就能給平昭博一個不一樣的明天。
“浮生,嬤嬤,冷了,咱們也回去吧。”
白嬤嬤面上不顯,心里卻是驚濤駭浪。
王妃處事與大公子越來越像了,提起殺人,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夜的天氣。
“對了嬤嬤,我叮囑你給她們的熏香都發下去沒有?可別小瞧了蚊蟲叮咬,嚴重的會致命的。”
白嬤嬤趕忙收回思緒。
“王妃放心,老奴一早就全發下去了,別說,王妃配的那香味道還怪好聞的。”
許知意淡笑不語,甚至連余光都沒往卓克王子那邊掃一下。
沐浴之后,重新換上了舒服的衣衫,由著浮生替她將頭發仔細擦干。
浮生有點擔心,朝外看了一眼,“王妃,卓克王子到底在氣什么啊?”
“也沒什么,有些話現在聽著一時難以接受,但也是為了他好,免得他越陷越深,反而才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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