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擺手,“這可使不得啊!貴人就是喝了一杯水,俺哪里能收她的東西。”
“你就收下吧,我們姑娘最是心善,別說一杯水,就算一根草,也不會白白拿的,你就別推辭了。”
老嫗還想說什么,但見柴廚子已經走了,只得作罷。
白米、白面,他們已經好多年沒吃過了,就連過年,也只夠買上一點,摻上粗面包頓餃子。
抹了抹眼角,老嫗對許知意更加感激。
特地煮了一大鍋的白米飯,配上自家的魚湯,再有就是山上常見的野茶。
老嫗局促地在衣裳上抹了抹手。
“俺家也沒雞鴨,就委屈貴人們了。”
許知意笑著招呼。
“這么多我們也吃不完,來一起吃飯吧,正好聊聊天。”
老嫗與兒子對視一眼,趕忙在她對面坐下。
天高云淡,涼風習習,空氣中夾雜著水氣,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在河上濺點漣漪。
魚湯熬得奶白,一點腥味也沒有,還能嘗到清甜的味道。
柴廚子大呼。
“這魚湯真好喝,你這是加了什么東西?”
老嫗趕忙把碗放下,有些羞赧。
“自家捕的魚,今天托貴人的福,加了些鹽巴,別的就啥也沒有了。”
老嫗的兒子只顧埋頭吃飯,香軟的白米飯,對他來說已經很陌生了。
上一次吃,還是村口吳叔兒子成親的時候,就那還摻了不少的豆子進去。
卓克王子喜歡吃那道野菜炒臘肉,在他第三次伸筷子的時候,周圍突然就安靜下來。
他茫然抬頭。
“怎么了?”
許知意憋笑,搖搖頭。
“沒什么,這野菜你還是少吃一些,吃點別的吧。”
浮生和白嬤嬤的頭垂得幾乎快要埋進碗里。
老嫗吃驚的張大嘴,露出幾乎快要掉光的牙齒。
卓克王子蹙眉,撓了撓有點刺癢的脖頸。
“吃飯,盯著我做什么?”
許知意朝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繼續低頭吃飯,只是將那道野菜炒臘肉拿得遠了些。
臘肉他們在船上也是吃過的,當時卓克王子并沒過敏,可見是他不適合吃這種野菜。
卓克王子的嘴唇周圍一片紅腫,露出的脖頸上也零星出了些小紅疹子。
還是老嫗的兒子忍不住問了句。
“貴人這是咋了?”
他們沒鏡子,卓克王子自然也看不到自己英俊的臉上那一片片的紅疹,嘴唇也略微有些腫。
“他沒事,你們趕緊吃吧。”
老嫗家加上廚房,統共就三間小屋,住是住不下的。
等許知意他們離開,老嫗的兒子在收拾碗筷的時候,突然驚叫一聲。
老嫗嚇得將手里正在編的竹筐一扔。
“咋了?發生啥事了?”
她兒子指著許知意的碗。
“娘......娘,你掐俺一下,這不是做夢吧?”
老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吃了一驚。
許知意用過的碗中,放著不少的碎銀,這可是他們一輩子也賺不來的。
老嫗這才一拍額頭,從袖子里掏出兩粒碎銀子。
“這......貴人給的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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