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頭領一個字也不信,嘴角漸漸勾起,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張叔。
“你確定?要是一會老子的人再搜出別的,到那時可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張叔陪著笑,點頭哈腰。
“大人,小的要是敢有一句假話,就讓小的不得好死,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丟了小命不是?”
水匪頭領半瞇著眼,借著火把的光線,環視著商船上的一切。
總感覺有陰謀的味道,可這些東西要是拿去賣了,也夠他們奢侈半年的。
這幾年他們只謀財,很少殺人了。
并不是他們突然就生了善心,而是怕鬧得動靜太大,真把朝廷的官兵給引來了,到時把他們連鍋端,就得不償失了。
他們甚至懶得打劫后面跟著的破爛漁船,費時費力,最后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兩碎銀。
官船上,弓箭手已經一字排開,就等卓克王子一聲令下。
許知意也沒睡,緊張的趴在窗沿,朝外張望。
四周被火把照得清晰可見,水草不住搖擺著,里面應該還藏著不少接應的水匪。
卓克王子穩如泰山,還有心情捧著茶喝。
“別擔心,一早就部署好了,前面去打探寨子的人還沒回來,等等再動手。”
反正要是把這河歸入到東臨的版圖,以老國主那坑娃的性子,肯定會派他前來討伐,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搗水匪的老巢。
“擒賊先擒王!一會要是真打起來了,記得先控制住那個坐在船頭的。”
卓克王子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嗯了一聲。
“放心,保管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聽他這么淡定,許知意也就不再廢話,躺回到床上,可心里還是有點擔心的。
“聽聞寨子里好些婦人都是被他們劫掠上去的,如果有可能......給她們一條活路。”
“不過,一切以你的安危為重,要是遇到已經替水匪生了孩子的婦人,要加倍小心。”
女人的底線不是男人,可是孩子,每個當母親的女人都不能小覷,因為永遠不知道她們能為了孩子做到哪種地步。
“我知道了,不過能在水匪寨子里活下來,并且對他們的行徑視而不見的,拋開軟弱不提,也不是什么善人!”
對這一點,許知意表示贊同。
“嗯,你說得對,可以把人全綁了,審過之后再看如何論罪,你......想好了?”
卓克王子無奈一笑,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抖了抖衣裳。
“你都那么說了,我若是還不答應,豈不是要被你看不起了?父王那么有錢,多養一條河的百姓也不是問題!今晚我就讓你看看,東臨的旗子是怎么插在這條河上的!”
船艙里沒點燈,只能借著外面的火把的亮光。
許知意忍不住搖搖頭,笑一聲。
“你這架勢比水匪還要更像水匪!你這是打算一舉攻下那寨子,成為新寨主?”
卓克王子挺了挺胸膛,一臉傲嬌。
“這條河從今夜起就歸我東臨,我自然要救萬民于水火!我想著把這寨子重新修葺,以后就當成臨時的據點,也方便管理來往的船只。”
“想法不錯,只是東臨離此處不算近,你得留一些能信任的人先看管著,如果這一次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只怕他們會更瘋狂地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