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我才十五歲,不想死啊,少東家這么任性,您這回可不能心軟!”
“就是,聽說她把送他回去的柱子打得頭破血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有這么個少東家,商家也算是快要走到頭了!”
眾人神情激動,要不是承商家的情,都想現在就綁了商青青,直接扔河里去。
張叔重重咳了一聲,在鞋底敲了敲煙桿。
“我原還不太相信卓克王子說的,沒想到她是真敢啊!要不是一直守在那,她這會就該對長安郡主動手了,且不說能不能成,要是卓克王子不給咱這人情,直接殺了少東家也是有的。”
被蛇咬的那晚的事,杭子后來也聽人說了,對商青青的不滿毫不掩飾。
“卓克王子才不是個心慈手軟的,說不定是長安郡主不忍心,這才給少東家留了條命,這次回去,我就跟老東家請辭,回家種地也比跟著這樣的少東家要強!”
張叔心里很不好受,聽著他們的議論聲,臉色很難看。
“本想送她回去,沒想到半路把人打傷跑了,給我綁嚴實點,別讓人再逃了!每天送水送飯,就是不許放她出去!”
大家對他的決定都沒意見,只是張叔到底還是舍不得,將商青青抬到了床榻上。
這船艙雖在最底層,可通風挺好,空間也不小,關鍵如果水匪來了,很難被發現。
不管如何,老東家曾經救了他一命,知恩圖報,也得護好他的女兒。
“杭子說得對,這次回去拿到錢,我也不干了,兩位公子也不靠譜,少東家更是見識短淺,不顧大家死活,跟著這種人,咱們遲早得把命搭進去!”
張叔背著手走了,連頭都沒再回一次。
他是真的失望了,與其跟著這樣的人,真不如尋個偏僻的小山村落腳。
有的是力氣,種種地,下河捕魚,維持生計還是可以的。
“張叔都這么說了,我也走!”
“我也是,不干了!”
商青青不知道,她這次魯莽的行為,讓整個商家陷入了怎樣的絕境。
原本,肖何與商青青的父親算是忘年交,加上二人相談甚歡,都有生意頭腦,一拍即合。
要沒有肖何,商父也不敢私自運糖前往東臨,危險是大,可利益更大。
而且商父也很清楚,肖何的背后肯定還有大人物支持,不然僅憑他一個商人,縱使再有材,有些事也是不敢涉及的。
滿心以為攀上了一個了不得的靠山,沒想到被女兒的無意之舉給破壞了。
這些都是后話,暫且按下不提。
商青青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暈的,她在最底層的船艙,點著油燈,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時辰。
她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根本無法掙脫,有人聽到動靜進來,臉上再沒了往日溫和的笑。
“少東家醒了,吃點東西吧!”
商青青只覺得嗓子似乎都快要冒煙了,不滿地掙扎幾下。
“你們膽子大了啊,還不快把我給松開!你是不是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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