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老夫一著急,怎么把這個都忘了!”
陳府醫邊說,邊提著鞋子,往密林而去。
“浮生,你也跟著去幫忙,盡量多采一些回來。”
“可奴婢不認識那些草藥啊!”
許知意邊替一名東臨侍衛扎針,邊道。
“萬物相生相克,距離白毒傘十步之遙,定會有頭頂帶紅的野草,你跟著陳府醫采來就是。”
商青青眼睜睜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癥狀輕一些的,就灌下一大海碗的鹽水,嘔吐之后,明顯好轉。
商隊那邊也有人相繼倒下,許知意抬頭看了她一眼。
“把中毒的人全部抬過來!你還愣著做什么?想等著他們咽氣?”
語氣十分強硬,商青青卻傻愣在原地,手里還捧著已經涼掉的烤魚。
“你真的會醫術嗎?”
卓克王子忍不住將她推到一邊。
“閃一邊去,別在這礙事,既然不相信我娘子,你自己去找人治就是了!”
商青青不甘,咬著唇,一動不動。
許知意忙得根本沒空搭理她。
商隊里全是商青青的人,救不救的,她說了也不算。
對于質疑她醫術的人,她向來懶得與之理論。
“張叔,你醒醒啊?商公子,張叔快不行了!”
一年青男子不斷搖晃著那叫張叔的中年男子,可男子一動不動,呼吸極其微弱。
商青青依舊盯著卓克王子的臉。
“她是你娘子,你自然向著她說話,可她這么年輕,醫術信得過嗎?”
白嬤嬤忍無可忍,走到她面前,揚手啪的給了她一巴掌。
“大膽!老奴忍你許久了,你可知她是誰?堂堂長安郡主,豈容兒等草民質疑!不相信就滾!別在這礙眼!”
“長......長安......郡主!”
商青青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令了,郡主什么的,那都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關鍵這群人平時只叫她姑娘,談間也十分隨意,商青青就自以為是的認為她不過是哪個府里的當家主母。
態度上自然就輕慢了,語也沒那么恭敬。
“商公子,張叔......張叔好像斷氣了!”
商青青如夢初醒,扔了手里的魚,拔腿就跑。
張叔可是跟著父親打拼的老人了,經驗老道,慧眼如炬,有他跟著,自己好多事都不必發愁。
他要是死了,她可怎么同父親交代啊!
張叔面色慘白,嘴唇發紫,幾乎已經沒了呼吸。
“張叔,你別嚇青青啊!”
早晨他們見前面的車隊中有人去采了不少的蘑菇,也有樣學樣,采回來不少。
商青青從小不喜吃這個,故而他們也就沒給她盛。
沒想到,這反倒是讓她逃過一劫。
人被抬到許知意面前的時候,胸膛幾乎已經沒了起伏。
商青青撲通跪在她面前。
“長安郡主都怪民女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救救張叔吧!他跟著我父親走南闖北,一天安穩日子都沒過上呢......”
哭到泣不成聲,嘭嘭嘭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許知意的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恰巧陳府醫和浮生回來了,竹筐里裝滿了頂頭帶紅的草藥。
“浮生,你幫陳府醫煎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時既可,陳醫醫你來搭把手。”
陳府醫也不廢話,接替她的位置。
許知意則翻開張叔的眼皮,鼻尖輕動。
“還有得救!夫君,幫我把針包里最長的那幾根銀針拿來,嬤嬤,把車中艾灸取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知意蹲得腳都麻了。
卓克王子取出軟毯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