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天氣沒那么涼了,但草木依舊光禿禿的,沒什么好看。
花膠燉雞的味道出奇的好,許知意忍不住多喝了半碗湯,可把白嬤嬤和浮生高興壞了,一個勁地勸她多吃幾口。
“王妃嘗嘗這道白灼菜心。”
卓克王子對那道烤羊腿情有獨鐘,辣子和孜然的香味濃郁熱烈,他只顧埋頭吃飯。
許知意卻注意到那少年郎頻頻看過來的目光,忍不住偏頭,少年郎慌忙移開視線。
他的耳尖一下就紅透了。
許知意莞爾。
“這領頭的竟是個姑娘,還真是有魄力。”
世道對女子不公,尤其對經商的女子,那更是苛刻,若不做男兒打扮,只怕寸步難行。
卓克王子抬頭,朝她眨了眨眼。
“娘子多吃點,總看外人做什么?”
他一早就看出來那少年郎是女扮男裝了,身上的脂粉味能嗆死人。
見他們已經吃完了,那少年郎躊躇了一會,緩緩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先是恭敬地行了禮,少年郎才用刻意變粗的聲音的道。
“我瞧著您二位應該是做官的,過兩日是否會改水運?你們別誤會,我這支商隊是要去東臨的,不知到時能不能讓我們的船跟在你們的后面?”
卓克王子頭也未抬,朝許知意努了努下巴。
“問她,我們都聽她的話!”
許知意,“.......”
她看著那少年郎的臉色一下就有些尷尬,可眼睛卻似粘在卓克王子的臉上。
路程沒行至一半,桃花債這就來了?
“為何想跟著我們的船?”
少年郎回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近來水匪猖獗,但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打劫官船,可我們這樣的商賈就不好說了,所以想求你們庇護一二,我們也不白受保護,到時定會奉上重金酬謝。”
卓克王子既沒挑破身份,她也樂得清靜。
見少年郎的語氣還算謙和有禮,許知意笑著點了點頭。
“重金就不必了,到時你們跟緊我們就是。”
少年郎甜甜地說了句。
“那就多謝姑娘了!”
依附著人家,就算只是客氣說不要酬謝,可該送的還是一點也不能少,不然就顯得他們沒規矩。
既然不要銀子,正好他們押送著不少的瓷器擺件,天氣涼,還帶了不少的吃食。
驛站門口出現幾道身影,許知意定睛,臉上一下就漾起笑容。
因為皇后娘娘突然薨逝,江公公一時耽擱住了,沒能隨許知意一起出發。
她正擔心江公公能不能順利脫身,沒想到他就趕到了,懸著的心一下就放下來。
“江......你終于算是來了。”
本想喚一聲江公公,但又不愿意在陌生的商隊面前自暴身份。
江公公多機靈一個人,馬上笑瞇瞇地小跑上前。
“見過姑娘,老奴來遲了!”
只是別的好隱瞞,尖細的嗓音卻騙不了,那少年郎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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