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甚是熟悉,只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或許是見過的吧,只是我們都忘了。”
許知意不再糾結,輕輕頷首。
“那我回房休息了,卓克王子也早點歇著。”
“好,明日可多睡一會,反正不急著趕路。”
目送她上了樓梯,卻見浮生小跑到他身邊,手里拿著只精致的香囊。
“這是我家郡主送的,里面裝著藥材,助眠避蚊蟲。”
卓克王子從呆愣中回過神,接過,沖著許知意的方向揚高了聲調,“謝過娘子!”
她既要做戲,他就陪她做全套,也好叫那什么狗屁安王的徹底死了這條心。
浮生嘟噥,“油腔滑調。”
白嬤嬤也啐了一口,“才來幾天,就學得京城紈绔的那一套了!哼!”
許知意淡笑不語,心中對他感激萬分。
她知道,卓克王子這是在幫她斬孽緣!
此時的何陵景正埋首于大理寺的案宗里,修長的手指執著筆,眉頭輕蹙。
月牙白的錦服上,金色合歡花若隱若現,寬大的袖口中則繡著個意字。
“何少卿是不是從昨日起就沒吃過飯了?”
“別說吃飯了,我瞧著連口茶也沒喝過,這么下去,身體怎么受得了啊?”
“而且我都沒聽他說過一句話,瞧瞧一日的功夫,處理了多少積壓的案宗!”
眾人交頭接耳,何陵景充耳不聞。
也不知他的知意走到哪里了?這一路是否順利?有沒有像他思念她這般的想著他?
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全是她,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簡直可以將人逼瘋。
索性也不睡了,將人統統召回來,徹夜處理積壓已久的陳年舊案。
她不過才離開了一天,他就已經度日如年,往后沒她的日子又該是如何的煎熬?
從這一日起,他重新變成了那個不茍笑,寡少語,清冷孤高的何陵景。
此時的許知意也不比他好多少。
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在這大雪紛飛的寒夜,思念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將她吞噬。
淚無聲無息地落在枕間,洇開了一大片。
他們都肩負重任,不能自私地不管不顧,往后一切吉兇未卜。
或許今日的分離就是永別!
卓克王子很好,可他不是何陵景。
在她心中,何陵景是無法被人取代的存在。
左胸口鉆心的疼,血是止住了,可這傷只怕永遠也好不了了。
南星偷偷給她送了信:“阿姐,南星無法送你離開,可南星的心里會一直記掛著你,不管在哪,你定要好好活著,等天下初定,我定會放何少卿自由,愿你二人恩愛兩不疑,相攜到白頭。”
信的末尾,用專門的墨寫了一行小字,若非許知意細心,只怕就會忽略了。
“平陽公主重傷暈迷,人在藥王谷!阿姐勿念!”
難怪祁西洲和平昭帝派出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原來平陽公主竟是被外祖父給救了。
如此也好,平陽公主也算是回到了真正的親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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