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從王府就一直跟著許知意的婢女暗暗抹了把眼角,鼻尖泛紅。
“郡主是好人,可惜她不愿帶著奴婢一起去東臨。”
廚房的嬤嬤就寬慰她。
“郡主那是為你們著想呢!你們想想,東臨王宮能是啥好去處?還不如留在丞相府,只要忠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無人苛責,逢年過節還有紅包拿。”
“是啊是啊,瞧瞧你們自打來了府里,都胖了一圈,郡主為你們好,可不能拂了她的一片好意。”
丫鬟重重地點頭。
“我都曉得的,只是有些舍不得郡主,也不知她去了東臨能不能過得習慣。”
“郡主那般好的姑娘,一定能過得好好的!只是可惜了,老奴一直以為她會成為府里的主母呢!”
眾人說著,餃子也熟了,裝盤,匆匆往花廳送。
“吃餃子嘍!”
“今天的餃子里包了幾枚銅板,瞧瞧誰有這福氣!”
一個個眉開眼笑,聲音也格外的響亮。
“吃餃子,吃餃子!餓死我了。”
是何清晨的聲音。
“剛才屬你吃得最多了!這才不過一個時辰,怎么又餓了?”
許知意笑著替她擦一把額間細汗,又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哎呀,人家還小,還在長身子嘛!多吃點很正常的!”
何陵景默默牽著許知意有些冰涼的小手,靜靜看著她們笑鬧,心中也跟著歡喜。
除夕是要守歲的,何清晨吃到了一枚銅板,開心地在屋子里跑來跑去。
可沒一會功夫,她便在軟榻上打起盹,頭一點一點地。
孫夫人懷有身孕,早便回房歇下了。
何陵景與許知意相對而坐,一人執黑棋,一人捻白棋,正認真地盯著面前的棋盤。
何丞相則端著熱茶,目光一一落在他們臉上。
看不夠,怎么也看不夠。
不管哪一個,都讓他放心不下。
雖然何陵景一再保證,可他還是擔心,也派出了自己的人手,一路護送許知意前往東臨。
若無必要,他們絕不會出來打擾。
再留些武功高強的人手在東臨,以備不時之需,只是這些,暫時就不告訴許知意了。
“阿景,你是不是故意讓著我的?”
許知意托著腮,順手捻起顆梅子放在嘴里含著。
“沒讓著,實在是你的棋藝進步太快。”
何陵景拱手。
“還請郡主手下留情!”
許知意撲哧笑一聲,輕輕彈了彈他的腦門。
看著他倆這膩歪樣,何丞相心中很不好受,更是下定了決心,必會讓安王付出相應的代價。
祁西洲早已成了個雪人,就那樣呆呆的看著他們,真想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將許知意摟在懷里。
他想述說自己的思念,想告訴她,自己真的很愛很愛她。
許久,看到何陵景攬著許知意出來,也不走正門,輕輕一躍,就離開了丞相府。
祁西洲心中猛地往下一沉,跟在他們身后也離開了。
何陵景微微挑了挑眉,刻意放緩了速度,湊到許知意耳畔。
“安王跟在咱們后面,你要不要與他說點什么?”
許知意詫異,旋即笑了,似懲罰般咬了咬他的耳垂。
“我與他早就形同路人,多說一句都覺得是浪費時間,不是有驚喜給我,還是快些走吧!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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