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此事還是由何丞相出面最好,這樣一來,還能在他的功績上錦上添花。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她區區一個后宅女子,能力有限,也只能幫他們到這里了。
“回春堂每月初一、十五會義診,也拜托父親暗中派人護著點那些郎中的安全。”
何丞相半瞇起眼,認認真真的打量了許知意好半天,忽而笑一聲。
“你要是不去東臨,這些事是不是打算永遠爛在肚子里?”
昨天接到邊關的加急信,里面提到了回春堂送藥材一事,他還正覺得奇怪呢。
也記不得什么時候,回春堂突然就開了許多的分號,不能說遍布平昭吧,但也差不離了。
不止邊關,就連北地也同樣收到了藥材和冬衣,以及百擔的糧草。
原來,許知意是在用自己的辦法,默默替祁南星日后登頂做準備。
也是,君是舟,民是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平昭帝不得民心,才造成如今怨聲載道,戰火不斷的局面。
或許,平昭真的該舊貌換新顏,重新推舉個更有能力與仁心的君王。
現在的朝堂烏煙瘴氣,魚龍混雜,不諳水性的人,來一個死一個。
忠臣良將,老的老,死的死,再不就是借口要告老還鄉,隱于山野,不問世事。
平昭帝為人狹隘,格局狹窄,能看得的只有眼前這一方天地,聽不進諫,不愿打破現在的局面,被世家牽著鼻子走。
科舉等同于擺設,官場上許久未曾有新人加入,每個人都牢牢握著手中權力。
欺壓百姓,魚肉鄉鄰的事時有發生。
平昭帝卻是聾子,瞎子,一味地裝死,看不到百姓們的疾苦。
至于祁西洲,他只能嘆一句無腦莽夫,不堪大用!
連家事都處理不好的人,又如何治理天下?
許知意依舊溫柔地替孫夫人按揉穴位,聲音也綿綿軟軟的,似在與父親撒嬌的女兒一般。
“父親忙于國事,女兒這點小事哪里能上得臺面,也不是有意瞞著您。”
孫夫人見何丞相一直板著臉,也不知在想什么,氣得一瞪眼,手重重在桌子上一拍。
“大過年的,你對著孩子板著張死人臉干什么?要是覺得府里待不下去,就搬出去住!我保證不攔你!”
氣哼哼的將頭扭去一邊。
“知意,別理你父親,他就是個死腦筋,一點也不懂變通,這些都是好事,他要是不管,母親替你看著就是!”
何丞相這才回過神,見到夫人生氣,趕忙的湊去她身邊。
“夫人別生氣,對孩子不好,我只是想別的一時恍了神,我也沒有責怪知意的意思,只是想到這孩子一直默默做著這些,我有些心疼罷了。”
孫夫人輕哼一聲,揪著他的耳朵。
“好好的,板著臉做什么?心疼就不能好好說?反正敢給我知意臉色瞧的人,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哼!”
何丞相只覺得渾身無力。
“夫人啊,我哪敢在家里甩臉色,如今你是雙身子,可不能動不動就生氣上火,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盡管罵我就好,千萬別憋在心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