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知知聞起身,朝著他行了個禮。
“妾身這就走。”
祁西洲的眸子沉了沉,看著她雪白的臉上沾染著的血漬,莫名有些興奮。
他極力克制著想要將人壓到床上折磨的沖動。
沉灰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殺裴北北最好的時機,只命人打了她十板子,以儆效尤。
裴北北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拖回到自己的院里。
行刑的是跟著祁西洲南征北戰的侍衛,下手一點也沒留情面,腰以下的位置,鮮血淋漓。
以前在戰場上,為了救出祁西洲,她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故而只是咬緊牙關,由著貼身婢女將衣裳一點點剝下來。
額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她一聲不吭。
婢女眼中含淚,將上好的金創藥慢慢灑在傷口上。
“側妃,您就同王爺服個軟不行嗎?也省得受這皮肉之苦。”
裴北北冷哼一聲。
“我憑什么要和他服軟?他自己不行,就看不得我好!區區一個東臨王子,摸也就摸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轉頭,對著婢女道。
“收拾細軟,這王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咱們過了年就離開京城!”
婢女訥訥,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再多勸。
“是,奴婢這就去收拾東西,可......這一路上危險重重,陳侍衛又被王爺派出去了,奴婢擔心側妃會遭遇不測。”
裴北北擺手,無所謂的道。
“怕什么,我也是會一些功夫的,一般人近不了身,到時咱們只做男子打扮!”
她剛才是從祁西洲的眼中看到了殺意的,她又不傻,不跑,難道還等著被他殺掉?
“姑奶奶不陪他玩了!嗝——”
酒嗝里還帶著一絲惡臭,裴北北不以為意,只沖著婢女不耐煩地揮手。
“還杵在這干什么?去收拾東西啊!銀票什么的全縫在小衣里,安全。”
婢女忙不迭地去收拾了。
裴北北可是撈了不少的油水,放在她這里的就足有六千多兩的銀票,還不加她自個昧下的。
裴北北雖說有些粗鄙,性子也不討喜,但算起來,還真不是個難伺候的主。
自己跟著她,應該也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反正怎么也好過在王府朝不保夕的數著指頭熬日子的要強。
安王越發的暴虐了,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無緣無故丟了腦袋,早跑早安心啊!
安王對府里這些事情不甚在意,有機靈些的小廝賄賂了管家,拿了自己的身契,早不知跑去哪了。
她的身契倒是被裴北北早早就拿到手里了。
裴北北腦子簡單,人也有些蠢,只要自己表現得忠心一些,再說點好聽的話,還擔心騙不到銀子?
只要離開這該死的王府,自己悄悄尋個老實的男人嫁了。
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背著包袱離開。
但想到裴北北屁股上的傷,婢女嘆了口氣。
饒是她再皮糙肉厚,怕也得養上十天半月的,千萬別出什么變故才好呦!
手上動作飛快,畢竟裴北北還是挺有先見之明,早將那些沒用的首飾頭面、瓷器擺件變賣,換成了便于攜帶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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