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已經開始端菜入殿。
宮宴上的席面大多是早就備好的了,只等著陛下的命令,等端到眾位朝臣及家眷面前,熱的也成涼的了。
許知意她們還好,坐在比較靠前的位置,桌上還擺著熱菜用的小火爐。
宮里御膳房的菜,夏季一般是用菌油翻炒,而到了冬天,多會用豬油來炒。
此時已是結了油膩膩、白花花的一層,看著就沒胃口。
而各府的夫人或是貴女,公子們,為了減少出恭的次數,在府里也不敢多吃多喝,早就餓得眼冒金星。
偏偏這些菜,壓根就下不了筷子。
平昭帝舉起酒杯。
“朕與諸位愛卿共飲一杯,今日是除夕,大家盡性就好!”
許知意之前吃了何陵景準備的點心,這會子倒是一點也不餓,就隨意吃了幾口涼菜,也算不失禮數。
何清晨伸長了脖子四處地尋,終于看到了裴念川,相視一笑。
裴念川沖著她舉了舉杯子,用口型說了句。
“一會帶你去吃好的。”
何清晨興奮地點點頭,也學著許知意的樣子,夾了幾筷子涼菜,還真是食之無味。
定國公夫人見她這個樣子,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被許知意給攔下了。
“清晨還小,與裴世子也正是情濃之時,您就當沒看見好了,等以后成親了,自然就穩重了。”
今天除了平昭帝和太后,還有皇子,就許知意這長安郡主的身份最為貴重。
她都開口了,定國公夫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
“我只是擔心被別人瞧了去,傳出什么不好的流,川兒是男子,倒無所謂,可清晨終究是姑娘家......”
許知意就笑,親自替她斟了杯茶。
“別看清晨這樣,其實心里明白著呢,而且她生性爽朗,不會在意那些的。”
定國公夫人笑著接過茶,抿一口。
“你說的也是,我也是看上了清晨這純真爽朗的性子,有你看著,我也不擔心,隨他們吧。”
祁西洲眼神陰鷙,時不時看向許知意這一邊。
卻發現她偶爾的抬眸,也只是眼含關心的看著何陵景。
而何陵景從始至終,目光一直落在許知意身上,對于其他姑娘投來愛慕的眼神,視而不見。
卓克王子自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官司,不知怎么的,一向對男女情愛沒興趣的他,心中冒出一絲酸澀。
他在東臨眾星捧月地長大,追求的姑娘能繞城三周,每回出門,馬車都沒辦法好好行駛。
父王為了他的婚事愁白了頭,但奈何在他眼中,那些全是庸脂俗粉,一個也入不得眼。
他已年滿二十,可后院里干凈得就跟狗舔過似的。
父王看到大臣們懷里抱著的孫子,都恨不得想搶過來,據為己有。
實在是他的眼神太過駭人,以至于那些大臣們再也不敢抱著自己的寶貝孫孫入宮。
拗不過父王,接受了他給自己的三個女人。
不過也僅僅是給他點心理安慰,那幾個女人到現在還是完壁之身。
就在父王已經快要絕望之際,收到了來自平昭的國書,并附帶有一份求助的信。
卓克沒什么野心,更是從未想過開疆拓土,只想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混吃等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