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
“好,不過我為阿景打造的這支簪子可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喜歡嗎?”
“喜歡,但我更喜歡你!”
許知意紅著臉,踮起腳尖,替他將簪子插進發髻中。
“咱們也走吧,不然該遲了。”
今日宮宴,本該是一大早就入宮覲見后宮的各位妃嬪,但因著皇后被打入冷宮,蘭妃身子孱弱,陛下就開恩,讓朝臣及其家眷午時再進宮。
孫夫人身懷有孕的消息捂得嚴嚴實實的,何丞相只對陛下說夫人身子有異,受不得風寒。
平昭帝不甚在意,只吩咐好好養著,再沒多余的話。
本就寡淡無情,何丞相早就習慣了。
有扶光和樂心守著孫夫人,許知意倒也不擔心,而且丞相府上下相處得極為融洽,也不擔心有人會生出二心來。
馬車里早早就放置了銅爐,銀絲炭燃得正旺,小幾上擺著幾碟精致的點心和時令的水果。
因為要入宮,人多眼雜,何陵景也不便同許知意共乘一輛,就由何清晨陪著,他自己的馬車,則跟在她們馬車之后。
一路搖搖晃晃,許知意穿著新制好的郡主華服,頭上戴著繁復沉重的寶石發冠,流蘇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何清晨又往嘴里塞了塊點心,含糊不清的夸贊。
“二姐這一打扮就更漂亮了,這身郡主服簡直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許知意笑著將蜜茶送到她嘴邊。
“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小心噎到,趕緊喝口茶順順。”
何清晨滿足的瞇著眼,就著她的手喝了好幾口甜滋滋的茶。
“平時二姐也是這樣對兄長的嗎?嘖嘖,兄長真是好有福氣,遇到二姐這么好的姑娘。”
許知意捏一把她腰間的軟肉,何清晨一下就笑軟在她懷里。
“癢,二姐我錯了,但我說的都是實話,有時候我還真挺羨慕兄長的,哈哈哈,二姐我不說了,不說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傳到何陵景的耳中,他卻是微蹙著眉頭,手不自覺的握緊。
東臨的王子卓克已在五日前抵達京城,如今就住在宮中。
就算再不情愿,今日許知意也會見到他,何陵景心中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即將要前去東臨和親,平昭帝的借口就更可笑了。
說什么為了增援,說什么為了糧草,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平昭帝生性懦弱,只想著用女人來換取一時的和平。
可要是不能把入侵的敵寇打怕,一時的蟄伏,只怕日后會有更大的反撲!
東臨答應了這么多的條件,何陵景可不信他們就真的只是為了一個所謂的和親公主,就能做出這么多的犧牲。
歸根究底,他們也是有野心的,只不過暫時沒辦法吞并平昭罷了。
任重而道遠啊!
祁南星未來的路只怕是崎嶇不平,而想讓平昭萬世太平,止戈才是長久之計。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首先就得國力昌盛,國強民才強,其次要發展農業,百姓們只有吃飽穿暖,才有力氣為國貢獻。
而這些,平昭帝卻怎么也看不明白,只一味的想著走捷徑,貪圖眼前暫時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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