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給傷處上了藥,又好心替付知知清洗了身子,穿好中衣,將開好的幾副將交給了她的婢女。
女郎中連夜離開了京城,落身之處不詳。
她去的地方可是王府,那姑娘身上的傷一看就是男子所為,至于是誰,心知肚明,不然難道等著被滅口?
子時,付知知才緩緩睜開眼,稍一動,身子就疼得受不了。
婢女也算是個忠心的,見她醒了,這才呼出口氣。
“姑娘......不是,如今該喚您一聲姨娘了,您餓不餓?灶上還溫著粥,您吃些才好喝藥。”
付知知重新躺回去,眼角緩緩滑下幾滴淚。
她終究還是把自己也給折進去了。
窗子被風吹開,一陣冷風夾著雪花襲來,紗幔劇烈地搖晃,她啞著聲道。
“把粥和藥都拿來吧!”
沒有親眼看到祁西洲的下場,她還不能死!
燭心發出噼啪的響聲,滿室靜謐。
婢女見她將一碗粥都喝光了,高興壞了,趕忙將溫度正好的藥遞到她手中。
“是王爺替我請的郎中?”
婢女搖頭。
“是......是沉灰侍衛花自己的銀子請的,不過姨娘放心,是位女郎中,奴婢瞧著還挺靠譜。”
付知知苦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婢女趕忙將一碟糖冬瓜端過來。
“藥很苦吧?姨娘您吃點這個。”
付知知擺手。
“你今日也累壞了,先下去休息吧,我想自個待一會。”
大哥死后,她一個人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家,已經很苦了,這點苦又算什么。
要不是那人找到了她,告訴她有個報仇的機會,她怕是早就已經去地下尋大哥了。
雙腿間傳來鉆心的疼,付知知咬著牙,努力地不讓自己疼呼出聲。
冷汗不斷地從額上滑落。
“大哥,知知好疼啊......”
她不斷地呢喃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緩身體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沉沉睡過去,天邊露出絲微光,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祁西洲一夜未眠。
他親眼看著陳三進到裴北北的屋里,親眼看著他們倆鬼混到一起,也親耳聽見裴北北浪蕩又滿足的叫聲......
直到天明,陳三才悄悄摸出裴北北的屋子,像個沒事人一般,去了梧桐院當值。
他不愛裴北北是真,但裴北北既已嫁入王府,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絕不容許旁人染指半分!
直接殺了陳三也太便宜他了,當天,便派他前去北地尋找無白的下落。
沉灰知道,這一去,只怕陳三與裴北北就是天人永隔了。
裴北北得知后,心里雖有些難過,但不過半日,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畢竟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可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
陳三走了也正好,他們的事就不會暴露,麻煩的是沒人再護送她離開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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