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如今是我丞相府的二姑娘,不是醫女,也不是外面隨意找的郎中,由不得安王隨意折辱!時辰不早,府里沒備安王的飯,安王請回!日后無事,莫再上門叨擾!”
許知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果決凌厲的孫夫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她年少時,鮮衣怒馬的模樣。
該是受了何等教導,才養出孫夫人這么雷厲風行的性子。
若孫夫人不是女子,說不定也會成為赫赫有名的將軍,真是可惜了。
女子為官未有先例,就連裴北北那樣歷經生死,參將一職不也說罷免就罷免了。
眼界如此狹窄,心胸也不夠寬闊,可野心卻大得離譜。
德不配位,說的大概就是平昭帝了。
而祁西洲,只能說他英勇有余,謀略不足,在戰場上是個不懼生死的好將軍,可對于百姓來說,絕不是個有仁心的好君王!
祁西洲原本就難看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
握緊的手,指節泛白,昭示著他此刻的憤怒已即將到達。
何丞相垂著頭,竭力掩飾著情緒,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果真不愧是他何玉林的夫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能讓人啞口無。
當年被她追著打,毫無招架之力,還好沒放棄,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和堪比城墻還厚的臉皮,終于算是把人娶到手了。
從前,大家都傳他是吃軟飯的,他覺得也沒說錯,可是有這樣的夫人,他驕傲啊。
就連在床榻上,她也是在上面的那一個.......
呸呸,想遠了,跑偏了!
何丞相晃晃腦袋,將這些烏七八糟的念頭拋開。
“安王見諒,內子脾氣一直是這樣,說起話也直率,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只是......知意如今是微臣的女兒,若是輕易出手替外男診脈,確實不妥,安王今日還是請回吧!”
逐客令下了兩次,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坐不住了。
祁西洲憤然起身,盯著許知意,拋下令人啼笑皆非的話。
“好個長安郡主,本王倒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你若肯與本王服個軟,本王替你向父皇求個情!”
饒是許知意性子再溫婉,此時聽了他這話,也沒忍住,在心里給了他個白眼。
“這話安王以后可再別說了,你我如今不過陌路人,日后,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安王請回!”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放著銀絲糖的碟子。
何陵景失笑,在她手背上輕敲,將碟子挪得離她遠了些。
二人的這小動作只是一瞬,可卻被祁西洲盡收眼底,心里的醋意翻涌,像是即將能把他整個吞噬。
“何少卿口口聲聲說要將人娶進門,可她要奉旨和親了,也不見你有什么動作,看來何少卿所謂的深情,也不過是場笑話。”
何陵景不慌不忙地將那只伸過來的小手再次拍開,這才抬眸,臉上是來不及收回的笑意。
“知意是奉旨和親,臣自是無有不從,安王與其一次次自取其辱,不如將心思多分些到正事上面,臣聽聞安王近日來過得甚是拮據,安王可有想到解決之法?”
何丞相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這臭小子,就差直接說安王是多管閑事了!
這般嘴毒,也不知是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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