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浮生也要跟著一起離開了,他一個人留在這京城還有什么意思?
只是到底沒好意思說出口。
“如果到時你的心意還是沒變,我就做主將浮生許給你!”
海青心下一喜,也顧不得傷心了。
“姑娘您說認真的?”
“自然,就你那點小心思,當誰看不出來?”
一揚馬鞭,“的嘞,屬下就等著了!”
媳婦有著落了,心也就跟著踏實了!
何陵景看著懷里的人,輕笑一聲。
“他們跟著你,也算是有福了。”
許知意卻沒笑,定定看了他好一會。
“可惜啊,我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接下來的日子,得你一個人面對了。”
何陵景也出神的凝視著她,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只要想著你在等著我,我就什么也不怕。”
不知想到了什么,許知意輕拍了拍車壁。
“海青,去一趟許府,有些事我還沒與他們算清楚。”
海青也不多話,掉轉馬頭。
許府比起從前蕭索了許多,門口也沒了侍衛,昏黃的燈籠隨風搖晃。
何陵景是摟著許知意用輕功飛進去的。
一切都那么熟悉,卻又恍若隔世。
輕車熟路地到了林姨娘居住的院子。
積雪已經堆得很厚了,卻也無人打掃,除了主屋,其他屋里的燭火早就熄了,看著分外的冷清。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姨娘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地上凌亂不堪。
碎掉的花瓶,掀翻在地的盆景,還有些不值錢的首飾。
聽見動靜,林姨娘只是略掀了掀眼皮,喉嚨里發出桀桀的怪笑聲。
“你終究還是來索命了!哈哈,太可笑了,沒一個孩子是他的,哈哈哈!”
許知意也不在意,看著一旁的軟榻還算干凈,拉著何陵景的手坐了過去。
壺里的水早就涼透了,杯子邊沿破了小口。
林姨娘未施粉黛,頭發凌亂地披散著,深紫的衣裳上沾污了不少的污漬,臉上再無半點從前的媚態。
“說說吧,我娘當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別裝瘋賣傻,我知道你清醒著。”
不然也不會在得知許云婉死訊的時候,瘋子一樣的去尋她,最后還親手挖了坑,將人埋了。
“是你為了報復我,所以害死婉兒的對不對?”
許知意輕輕搖頭。
“她是受了秦淮生的牽連,也算惡人有惡報,怨不得別人。”
定定看著林姨娘的眼睛,半晌,輕笑一聲。
只是那笑容落在何陵景眼中,莫名就覺得心疼。
“我娘死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要不是許懷安還要顧及名聲,怕是連個全尸也不會給她留吧?”
“你可以什么也不說,沒關系,畢竟許高遠不還好好活著?”
林姨娘原本混沌的眼神一下就凌厲起來。
“你要是敢害遠兒,我就與你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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