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參他和太尉的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平昭帝就算有心想壓下來,也很難。
總不能把這些掌柜的家人也一起殺了滅口吧?
民心不穩,則國之不穩!
京城已經開始有傳,說是平昭帝德不配位,遲早滅國。
祁西洲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沉聲道。
“太尉這兩天可有給你傳消息?沒有吧?他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指望他來救你,簡直癡人說夢!”
敏嘉郡主依舊不知死活地吼道。
“反正我遲早是皇后,到時把這些人一起全砍了就是!王爺擔心什么?”
祁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轉身朝外走去。
“安王妃失心瘋了,來人,進宮請太醫,無本王命令,不許王妃踏出院子半步!”
敏嘉郡主從太尉府帶來的侍衛,也全部被沉灰帶人給綁了起來,只等祁西洲發落。
祁西洲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裹緊身上的大氅,仍然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別說一人五十兩銀子,就是五兩,安王府如今也拿不出來了。
之前每月初十都是會給死去安陽軍的家屬撫恤銀,到現在為止,已有兩月未能按時送達了。
斗米恩,升米仇。
拿到手太容易,也不知感恩,總覺得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理所當然地來安王府討要。
“安王,當初您可不是這樣說的!”
“就是,您如今的一切可是我兒子用命換回來的!這銀子您說不給就不給了,讓我這老婆子怎么活啊!”
“是啊,我家中尚有八十歲的老母要養,這冰天雪地的,眼見連炭都要買不起了!”
祁西洲被吵得頭疼,只得讓松藍把庫房清點了一遍,將那些名貴些的瓷器一類的全部拿去典當了。
堪堪補上兩個月的撫恤銀,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松藍不敢看祁西洲,只將剩下的五百兩銀票放在他手邊。
“王爺,府中入不敷出,庫房里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這次倒是解決了,下個月怎么辦?”
一睜眼,全府上下一百多張嘴等著吃飯,五百兩也就夠撐兩三個月的。
祁西洲苦笑一聲。
“當初本王就該聽知意的,可惜......這還真是養出了一群仇人,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沒想到我堂堂安王有一天也會為銀錢發愁!”
許知意還是王妃的時候同,就曾勸過他,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可以一次性給他們一些銀錢,幫助他們開個鋪子以維持營生,也好過每月貼補。
當時她就曾說,萬一哪一日,銀錢不湊手,那些人不會感念他的恩情,反過來還會反咬他一口。
當時,祁西洲聽了這話,心中是很不屑的,總覺得許知意也太市儈了些,少了些世家貴女的大氣和寬容。
汲汲營營,太小家子氣了,到底不是出生于名門望族,規矩禮數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如今......
柴米油鹽哪一樣都要錢,少一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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