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藥還剩下一些,可要幫您拿來?”
“拿來吧,若有人問起,只說是我不小心撞著了。”
浮生也不再多,利索的在妝臺的暗屜中摸出只白玉的瓶子。
透明的藥膏還剩下三分之一,拔開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味鉆入鼻尖。
許知意半闔著眸,由著浮生將藥膏均勻的涂抹在皮膚上。
等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浴桶中的水已經半涼了,許知意這才出來,換上了舒服的中衣。
浮生拿著干帕子,仔細替她擦拭著頭發,將茶油倒在掌心搓揉片刻,抹在她的發尾處。
“姑娘,奴婢這兩天仔細想了想管家說的話,總覺得還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奴婢腦子愚笨,一時也弄不明白。”
許知意把玩著妝盒里的珠釵,順手就將一支素金簪插進浮生的發髻中。
“安王怕是已經對我的身份有所猜測了,不然也不會這樣糾纏不休。”
“可奴婢覺著安王對姑娘您是動了真心的。”
許知意自嘲的嗤笑一聲。
“他那樣的人,即使對誰動了情,也會百般盤算,將人利用到極致,他的愛,不要也罷!”
浮生想想也是,先是利用她家姑娘治好的腿,解了身上的毒,后又利用她家姑娘的醫術收買人心,甚至還救了陛下一命。
待確定了自己是真的能行走如常了,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坐在輪椅上的時候,設計二皇子回京,成為眾矢之的,害得二皇子妃險些一尸兩命。
結果,剛能站起來,立刻迫不及待的將二皇子和二皇子妃送回了他們的封地,平昭帝下旨,無召永不得回京。
看似自由了,實則處處被掣肘,一舉一動全在平昭帝和祁西洲的監視之下。
好在二皇子是個沒野心的,除了平昭帝給的護衛,王府里的侍衛不足一百。
成日里不是釣魚就是陪二皇子妃在府中研究各種美食,再不就是寫字、畫畫。
完全沒一點要爭奪那位置的意思,可饒是如此,平昭帝依舊不放心。
難不成,只有祁西洲才是他的親兒子?
這么想著,浮生也就這樣問出口了。
許知意淡淡一笑,伸出手,戳了戳她光潔的腦門。
“一天天的這腦瓜子里總想些有的沒的,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穿什么。”
托著腮,眼皮沉重。
浮生見狀,趕忙扶著她上了床榻。
“姑娘累壞了吧?趕緊睡,奴婢就守外面。”
許知意迷迷糊糊應一聲,“就睡在小榻上,天冷了,可不準在廊下守夜了。”
浮生乖乖嗯了一聲,替她將錦被蓋嚴實,這才退到外間。
許知意雖然困得睜不開眼,可腦子卻在飛速的運轉著。
剛才浮生的話倒是給了她提醒。
自古帝王多疑,可也一個像平昭帝這樣的,除了祁西洲,剩下的皇子他一個也不喜歡。
太子是皇后所出,平昭帝不喜歡他倒是很正常,畢竟,莊皇后當年逼死了淑妃。
可二皇子好歹也是貴妃所出,后貴妃因病撒手人寰,他就被養在了太后的膝下,被教導的倒是謙遜有禮,進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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