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不是故意的,繞開他們也就是了,怎么直接就踩?”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五個孩子無一例外地被太尉府的高頭大馬踩傷了。
最小的那個直接口鼻流血,人事不省。
白嬤嬤與浮生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
“二姑娘,這......這太尉府也太過分了!”
“是啊,姑娘,不是都說敏嘉郡主乖巧溫順嗎?她怎么也不出聲管管啊?”
許知意卻眼尖地發現這幾個孩子中有一個竟是她識得的。
雖只有一面之緣,可當時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白嬤嬤,那個孩子是不是通議大夫家的鳳兒?就是宮宴上給我金花生的那個?”
白嬤嬤定睛,須臾忍不住揚高了聲。
“還是姑娘眼力好,那個確實是通議大夫的次女,怎么辦,咱們要出手嗎?”
許知意朝周圍看了看,今日出門,本就是采買點東西,就沒帶太多的侍衛。
她只得對一旁充當車的海青沉聲吩咐。
“海青,把鳳兒帶到我這來。”
海青應一聲,腳尖輕點,幾息就到了鳳兒身邊。
鳳兒今日是偷溜出來的,身邊的婆子和丫頭也不知被人群擠去了哪。
她算是傷得最重的一個,本就是被孩子們壓在最底下,此刻又被馬踩過后背,奄奄一息。
海青也顧不得看祁西洲,一把撈起鳳兒,就看到她的嘴里涌出了大量的鮮血。
眼角余光掃到最小的那個孩子,于心不忍,咬咬牙,把人往肩上一扛。
祁西洲這才注意到店鋪門前站著的許知意。
許知意卻連個眼神也不曾給他,只急切地看著被抱到身邊的兩個孩子。
手搭在鳳兒的腕間,凝眉,臉色沉了沉。
左顧右盼間,不知吩咐了白嬤嬤什么,白嬤嬤不住地點頭,朝著街角的藥鋪小跑過去。
正欲替那三四歲的小男孩把脈,卻被不知何時沖過來的一個婦人重重推開。
好在浮生拉了她一把,才沒摔在雪地里。
“你是誰?滾開,別碰我的意哥兒。”
婦人的發髻亂了,珠釵歪去一邊,衣裳也有些凌亂,抱著幾乎只剩一口氣的男孩,涕淚橫流。
剛才她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被馬踩斷了腿,一腔怒氣無處發,只得一股腦沖著許知意來了!
看她這身穿著和身旁停放的馬車,想來也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貴女。
“你安的什么心?是想害死我的意哥兒嗎?滾,滾開!若是意哥有個好歹,你也得陪葬!”
浮生氣笑了,上前一步,叉著腰。
“這位夫人說話好生無理,明明是我家姑娘救了你家的小公子,你非但不感激,反而在這信口雌黃!你是早晨出門沒漱口?”
海青臉色黑沉,幾步擋在許知意面前。
“這位夫人,要不是我家姑娘相救,你家這位小公子怕是得命喪當場!有本事去找太尉府的人理論去,跟瘋狗似的朝我家姑娘發什么瘋!”
那婦人明顯有些害怕了,往后縮了縮。
“誰讓你們救意哥了?救便救了,為何不讓人趕緊叫個郎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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