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我們浮生最好看。”
白嬤嬤也一臉喜色地將自己的那對兒鎏金手鐲套在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喜歡。
她跟在孫夫人身邊得過不少好東西,可主子替自己親自挑選的卻是頭一回。
心頭暖乎乎的。
許知意雖面皮薄,可最后還是挑了兩條孔雀綠的雙繡腰封,并一對兒紫金長簪。
款式略有不同,其他不管用料還是做工都極其精致,正好何陵景和何丞相一人一份。
也省得何丞相又吃醋鬧脾氣。
春娘命人奉上了熱茶和點心,許知意主仆幾人又略坐了一刻,待所有東西包好,送到馬車上,這才起身離開。
出來,就聽到鞭炮齊鳴,街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有那穿紅戴綠的小廝,手中提著竹籃,里面放著指甲蓋大小的銀花生,洋洋灑灑地朝人群拋去。
人群一陣接一陣地騷動,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之色。
孩子們則是忙著撿那炸響的炮仗和各式花花綠綠的糖果。
白嬤嬤低聲道了句晦氣,扶著許知意的手就打算上馬車。
“天太冷了,姑娘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
可許知意還是一眼看到坐在高頭大馬上,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的祁西洲。
他面容冷肅,薄唇緊抿,一雙眼也不知看向何處。
“哇,這安王長得好生俊俏!”
“是啊,從前只見過他身著戎裝的模樣,今日這樣一穿,倒是更俊了。”
姑娘們掩唇,一個個面露嬌羞,又努力伸長脖子,企圖能讓祁西洲多看自己一眼。
“切,俊有什么用,之前安王不良于行,安王妃對他照顧有加,結果身體一好,立馬休妻另娶!”
有人憤憤,很快的就有更多百姓加入討論中來。
“哎呀,這樣的話可不敢亂說,不過,之前那位安王妃的家世也確實有些上不得臺面,怨不得安王另娶他人!”
“聽說是七品官家不得寵的嫡女吧?也是,跟如今這敏嘉郡主肯定是比不得的。”
“敏嘉郡主的父親可是當朝太尉,風光無兩,自古道娶妻娶賢,何況安王是皇子,他的王妃自的家世背景都得配得上皇家身份才行!”
祁西洲的眉頭略微皺了皺,掃視一眼觀禮的眾人,那冷冰冰的眼神,立刻嚇得所有人閉緊嘴,大氣也不敢喘。
原本半個時辰迎親的隊伍就能達到安王府了。
可民間規矩是嫁娶時得繞路而行,用的時間越長,越能代表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
送嫁妝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雖是冬日,也沒能影響百姓們觀禮的熱情。
畢竟皇子娶妻,可不是時常能看到的。
小孩子們你推我,我擠你,嘴里含著糖,臉頰鼓鼓的,年紀小一些的,還流著口水,模樣可愛又討喜。
敏嘉郡主做的這頂喜轎,可是太后親賜的,不光比尋常的轎子大上數倍,就連垂著的流蘇,也是宮廷御用的浮光錦所制。
本就是一群圍觀看熱鬧的百姓,行為舉止自然是比不得世家大族,嗓門也極大,一字一句都如同驚雷。
敏嘉不自覺握緊手中捧著的喜果,紅蓋頭下精致的小臉上染上幾分陰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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