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絲毫不猶豫的道。
“回!”
哪怕陪她用了飯,他還得趕回大理寺繼續處理公務,如此兩頭跑,也不覺得辛苦。
沉默半晌,許知意遞出來一方帕子。
“一直病著,欠兄長的帕子也沒空繡,這個兄長先用著。”
說罷,放下車簾,只覺得面皮燙得厲害。
何陵景怔怔看著馬車漸行漸遠,這才不舍的收回視線。
每天都能見到,卻每天都看不夠,真想什么也不做,就這樣陪著她一輩子。
食盒打開,飯菜的香味彌漫開來。
瑩白的米飯還冒著熱氣,幾樣時蔬,并一碟薄厚適中的醬牛肉,一盅熱騰騰的蓮藕排骨湯。
湯上不見半絲油,入口濃郁甜香。
正吃著,何陵景就感覺如芒在背,微側頭,發現剛才還在忙碌的同僚們,一個個不錯眼地盯著他桌上擺著的飯菜。
何陵景不在意的轉過來,把菜往自己面前攏了攏,又偏過身子擋住他們的視線。
同僚們看到他這操作,一個個目瞪口呆。
從前竟不知何少卿竟是這般小氣的人!
大家伙大理寺吃了大半個月,廚子手藝真不咋滴,做出的飯夾生就罷了,粉條燉肉,那粉條都能給燉糊了。
一下見到這么精致的飯菜,不過是多看幾眼罷了,那碗米飯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偏何少卿跟防賊一樣,像是生怕他們撲上去奪食似的!
何陵景才懶得理會他們的心思,心滿意足的吃完,發現食盒中竟還有壺熱茶。
斟一杯,淡淡花香味鉆入鼻尖。
許知意喜歡以花入茶,不僅色澤好,口感也極佳。
悄悄拿出許知意才送的帕子,展開,一眼就看到繡著的幾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帕子上還染著許知意身上獨有的藥香味。
“呦,何少卿這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了?說出來,也讓弟兄們開心開心啊!”
有人打趣,眾人紛紛笑起來。
何陵景雖面上清冷,可與他共事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熱。
故而同僚之間相處得十分和睦,幾乎從未發生過口角。
何陵景的耳尖紅得似要滴出血,握緊手里的帕子,竟是緊張得冒出層薄汗。
第一個打趣的人半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好半晌,撲哧笑出聲。
“何少卿這是害羞了?大家伙快來看看,何少卿這樣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
此一出,眾人就見何陵景的臉一下就似天邊的火燒云,紅彤彤的,格外的好看。
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心里就更好奇了。
“何少卿,你該不會真有心上人了?到底是誰家的姑娘能贏得咱何少卿的心啊?”
“何少卿跟兄弟們說說唄!我家那口子昨兒個還問起你的婚事呢,你說說,她還替你急上了!”
何陵景不動聲色地將帕子塞進懷里,清清嗓子,故作一臉嚴肅的道。
“你們手頭的事情都忙完了?還有空在這里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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